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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等了多久,没等来他的信息,却渐渐沉入梦境,梦见了顾启。
他躲在黑暗里,蹲在空无一人的地上,抱着膝盖哭着,像被人丢弃的可怜小孩,她好想走到他身边,抱抱这个无助的小孩。
可是,不管她怎么做,都走不进他的世界,更没法给他一个拥抱。
*
第二天醒来,天尚未亮,宋白渝却已睡不着,被这个梦折磨得脑壳儿疼。
宋白渝第一时间去看手机,依然没有收到顾启的回复,不禁有些担心,很想现在就跑到春晖巷12号去看看他,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。
她看了看时间,才五点,下了床,简单洗漱一番,穿了外套,蹑手蹑脚地出了宿舍,想出去找他。
不过,当她走到楼下,就被卡住了,门锁着,宿管阿姨还在小屋里休息,她灵机一动,敲了敲宿管阿姨的门,跟她说,自己肚子疼,想去外面买点药。
大概是她演技过关,看起来又很乖巧,宿管阿姨放了行,用同样的伎俩也成功让门卫大爷放行。
在门卫大爷的视线里,她还捂着肚子走路,等离了门外大爷的视线,她奔跑起来。
冬日清晨冷冽,吹一阵风,把她的脸吹得发红,等她跑到春晖巷12号时,身体已经暖烘烘的,喘着气,呼出的热气像烟雾,在空中飘散。
旺财正在“芳华”小卖部门前跟一只小黑狗玩,见到宋白渝汪汪汪叫了几声,小卖部没开门,也没听见花老太唱黄梅戏,整个巷弄很安静。
风一吹,小卖部旁梧桐树上的叶子扑簌簌地掉下来。
以往这时,花老太已经起床了,为什么今天还没起?是生病了吗?
宋白渝走到另一侧,发现门半敞着,轻轻推开,走了进去,院子里空荡荡的,海棠树的叶子已经泛黄,落了大半。
她一扭头,看向顾启的房间,发现开着灯,他是醒了,还是一晚上都开灯睡的?
走近,听不见房间里有一丝响动,大概他还没醒,灯开了一夜。
客厅的门关着,宋白渝推了推,发现没锁,开门进去,走到顾启卧室前,停了下来,抬手想敲门,但又怕把人给弄醒,便轻轻推开门。
门开了一小半,宋白渝看到侧身躺在床上的顾启,背对她,以蜷缩的姿势睡着,像个抱紧自己的无助小孩。
她想起了昨晚的那个梦,梦里那个哭泣的无助的顾启,心不由得一疼。
宋白渝轻轻关了门,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,即使她动作已经很轻了,但好像弄醒了顾启,只见他翻了个身,面朝她。
就在宋白渝以为下一秒他要醒的时候,他却没醒,仍然闭着眼睛,脸上都是冷汗,紧蹙眉头,嘴里呢喃:“不是我杀的,不是我杀的,我不是杀人犯……”
他的身体颤抖着,额头的汗滚落到脸颊上,又砸向枕头,双手紧紧地拽着被角,手背的青筋凸起,像陷在梦魇里。
宋白渝抬手边擦拭他额头的汗边说:“启哥,醒醒。”
她试图将他从梦魇中拽出来,喊了好几声才将他喊醒。
顾启睁开眼,眼里露出害怕、恐惧,缓了几秒才看向宋白渝,一把抓住她的手:“小奶包,是你吗,你怎么在这里?”他不确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,可他握着的手的触感那么真实。
“是我,我来了!”宋白渝抱住他,摸着他的脑袋,一下一下,轻轻地抚摸着,像安抚受伤的小狗。
顾启把脑袋枕在她的手掌下,她手心的温度一点点漫过来,这才让他渐渐心安,梦魇也渐渐褪去,身心恢复镇定。
昨晚他睡得太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