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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她睡得格外不舒服,一闭上眼,脑中不受控制地蹦出马峰想侵/犯自己的画面,灯一直亮着,一关灯,她就想起那个逼仄黑暗的小屋。
她想到顾启曾经也跟她一样,睡觉要开着灯,她此刻完全理解了。
在黑暗中,总能放大人的所有感官和所有想象,不好的遭遇汹涌而至。
而灯光,却能把你从黑暗里拉出来,告诉你,你可以陷在泥潭,但你也可以站在光里。
*
翌日,宋白渝很早就醒了,不是被闹钟吵醒的,也不是被阳光叫醒的,而是被梦魇吓醒的,一抹额头,满是冷汗。
她洗漱一番,下楼买了胡女士爱吃的豆浆、桂花蒸糕,敲了胡女士的门,却发现她不在,只得在酒店里匆匆吃了早饭,又匆忙去看望顾启。
来到医院,恰好病房里没人,宋白渝发现顾启还睡着,小心地把带来的早餐放到了床头柜上,但这轻微的声音还是弄醒了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顾启坐了起来。
宋白渝看着他,发现他神色倦怠,似乎没睡好:“昨晚没睡好吗?”
“还好。”顾启的声音很沉,透着哑。
“我给你买了小米粥、菜包,你现在是伤员,我查了,还不能吃油腻的,吃点清淡的。”宋白渝作势要去打开小米粥的盖子,手却被顾启按住。
“怎么了?”宋白渝忽然顿住,看向顾启,“现在不想吃?”
“小奶包……”顾启欲言又止。
“启哥,你想跟我说什么?”宋白渝心里咯噔了下,发现他的异样。
他眉头紧锁,神情中流露难言的隐忍,甚至夹杂一丝痛苦。
“要不,你转学吧。”顾启松开了她的手。
他的温度顿时被抽走,她的心立马空了。
宋白渝愣了好一会儿才问:“启哥,你又想推开我了吗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为什么你要一次次地推开我?”宋白渝的心猛地抽痛起来。
“我想通了。”
“想通什么了?”
“我不能太自私,不能自私地把你留在这里,留在我身边。”顾启说,“谁跟我靠得太近,谁就要被贴上……杀人犯谁谁谁的标签。”
“我不怕被贴什么标签,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、怎么看。我只在乎你,我只要有你陪着就够了。”宋白渝的心间涌上一股酸涩,言语却坚定,“启哥,你想把我留在你身边,不是你自私,说明你在乎我。如果喜欢一个人,都不希望对方留在自己身边,还算什么喜欢!”
“是,我是喜欢你,是想把你留在身边!”顾启情绪有些激动,激得他受伤的地方隐隐作痛,“但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,这伤害还是因我而起。”
“启哥,我查了,马峰涉嫌故意绑架、强……奸未遂,是要坐牢的。”宋白渝握住他的手,“等他判刑后,就再不是我们的阻碍了,所以,这次,能不能不要再推开我,能不能不要再松开我的手?”
她的声音越说越低,甚至还带了些许的乞求,眸光里已经浮了一层薄光,衬得她的眼眸越发清澈,也越发可怜,像只摇尾乞怜的小奶猫。
顾启的心像被重物砸中,重重一颤,但仍旧推开了她的手,靠到床边,垂下脑袋,无精打采地说:“宋白渝,就这样吧,我们到此为止吧!”
“你说,上次我没能好好跟你告别,这次,告别的话,我当面跟你说。好了,你走吧,我想再睡会儿。”
顾启钻进被子,侧卧着,背对着宋白渝,但这样的姿势压到了伤口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