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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时,自家老爹吹胡子瞪眼等在那看他,哪哪都不顺眼。
崔明璨摸了摸鼻子,将方才无意偷听的话说出。
崔仕源眯眸,叹了一声:“花东家当真是仁义之辈。”
崔明璨讶异,他还是第一回听到自家老爹嘴里夸赞一位商贾。
后者见他不懂,白了眼解释道:“那花莲事本就是靠仁义聚拢来了一群志同道合的能人异士为她做事,若自己尚不遵循自己立下的规矩,那岂不是令下面的人寒心?”
崔仕源本还想说一些什么,正欲侃侃而谈时瞥见自己这个不争气的打了个哈欠,眼角都沁出泪花了,登时气得不行,拧着他的耳朵,心下忧愁自己的庞大家业该如何是好。
“我爹对那花当家时有称赞,能将一家小工坊做成举世闻名的大工坊,胸有谋略,心又有大爱。”崔明璨对自己老爹看人的能力很是信服,“这位女豪杰又怎会是那些为了利益剥人皮伤人性命的可恶之徒?”
贺思在江州多年自然也是知晓此人,那些为她死忠效命的能人志士,皆是因故落魄被她救济,受她恩惠,信服与她,任她差遣,但……
“崔公子年少,不知人心易变,当年说着建功立业报效国家,愿为生民立命之人,亦会在多年权柄在握后以权谋私,残害忠良,鱼肉百姓。”
贺思倒是颇有感触:“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……”
白玉姮与他们互看一眼,都看出贺思的话里藏话。
李天阔:“哦?那贺大人属于前后哪一种?”
“……”贺思冷不丁地被他责问,打着哈哈尴尬一笑,“不过是见多了官场沉浮,有感所发有感所发……殿下莫将此言放在心上。”
“哦。”
“……”
他这般说了,李天阔淡然一个哦字令贺思抓耳挠腮,不知他是何意,只好敛下心思带路。
几人也不再探讨人心易变这话,待到后面会过这位传奇娘子便知一二。
大狱占地颇大,几人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竟仍未到,狱中光线随着深入愈发幽暗,莹莹烛火摇曳,各种气味愈盛。
岑楹将一药瓶轮流递给几人。
“这是清凉丸,吃了之后体内污浊之气外排,吸入之气亦是清新舒爽的。”
崔明璨吃了之后惊讶,果真如此,他一天不打上房揭瓦,嗔她:“有这好东西干嘛不早点拿出来?小爷差点屏气敛息昏厥过去!”
岑楹龇牙咧嘴,踮起脚去拧他耳:“胆子大了啊,敢这样跟我说话?!信不信我给你扎几针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这种恼人的话!”
崔明璨本就是逗她的,怕她真生气了,立马滑跪道:“岑神医妙手!感恩您出手相助,令我等肺腑清新,不必吸这污浊之气!您当是我等的再生华佗,今生父母啊!”
“……”岑楹听后,嘴角上扬,颇为受用,愣是没听出此人的阴阳怪气,红着脸咳了两声,摆摆手道,“不必不必,区区一颗丸子算得了什么!我岑神医会得可多了!”
崔明璨见她没入坑,不由泄气,正欲叹气说些什么,便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后腰,他侧眸看去,下颚角又是一刺痛,正好对上岑楹笑吟吟的眼……和那在烛光下闪着银光的细针。
“……”
“唔!唔唔!?”崔明璨瞪大眸子,吐出的话都成了哑言。
岑楹笑嘻嘻地转动着手里的银针,促狭地对他笑。
崔明璨抖了下,泪盈盈地跑到白玉姮身边,挤开某人,抓住她的衣袖想要告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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