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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燕黎面容有了一瞬间的扭曲,记得,当然记得,他的父亲母亲都是那句宗规的拥护者,甚至将那句宗规奉为圭臬。
“宗规第一条,‘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’,你,可还记得?”
白玉姮冰冷地检视他:“你年幼孤露,是天衍宗养育了你,亦是天下百姓抚育了你,你是何等了冷情冷血,竟会说出如此负恩昧良的话!元光当真信错你了!”
不知那句话竟戳中了他的心窝,他猛地站起身,一双眼突涨,一错不错地盯着她,后退的红木圆凳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滋啦声。
掌心的火在凝聚,恨不得将眼前字字戳心的人撕个粉碎。
“啪!啪!啪!”
“真是好大一出戏。精彩!精彩!”层层帷幔之后走出来一个人,几乎覆盖全脸的面具,一双异瞳如同宝石般耀眼,此刻正笑眯眯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二人,“打啊?怎么不打啊?要不要出去打一架?外面比较宽阔。”
白玉姮抿唇,撇开脸。
燕黎见人到了,衣袖一甩,冷哼一声,转身就走,连顾平之也没有理会。
顾平之见怪不怪了,拉过方才被推开的圆凳坐下,仅离白玉姮坐着的石床半米距离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……”
顾平之脸色一黑,冷笑:“怎么?再次见到我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?”
“……”白玉姮顺势躺下,缓过那阵迷药的软劲。
“是不是以为我已经死了?”顾平之脸色扭曲,冷冷盯着她,一错不错的视线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,任何一丝反应。
白玉姮闭上眼,默默地翻了个白眼,转过身背对着他。
“……”
顾平之咬牙切齿,将人掰过来,定在面向自己的侧躺姿势,又将她的眼皮掰开,看着他这才满意地与她说话。
“真是让你失望了,那淬火烧死的不过是一只化形的蛊虫分身,我还活着,好好的活着!”
动不了,还被硬生生睁开眼看他的白玉姮:“……”
“你可真是狠啊……”顾平之自顾自地说着,“那淬火将我烧成那样,你难道没有一丝的迟疑悔意吗?”
“方才说的那样大义凛然,那我呢?我难道不是你要庇护的子民吗?”
“对我下那么重的手。”顾平之咬着后槽牙,残存的理智让他忍着那鼓气,这才没有让她也尝尝那切肤挠心、肝肠寸断的痛!
“嗤。”
白玉姮嗤了声,顾平之见她反应,冷笑,更是来劲了,站起身,将身上的衣物全都褪下。
“这儿,是你刺的。”他指了指右胸拇指大的疤痕,“你那日为了跟我争夺扶摇琴,将干枯的树杈插.进我胸口!”
“……”
白玉姮根据扶摇琴这个关键回想了下,记起是他们初识时发生的事,那时各个门派、天下所有修士都前往蓬莱仙境寻宝历练,谁知他俩竟同时看上了扶摇琴,本就是谁强谁得的,他们便打了一架,她那时用随手捡起的树枝拿下了他,争得了扶摇琴。
但他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,后面她与他的同门师姐交好,也算与他成为半个好友了。
白玉姮无语,没想到近乎千年前了,他居然还记着这事,果真是睚眦必报,心眼极小。
“这里,”他指着左肩那一处尾指长的刀疤,恨恨说道,“是你当年同那群老匹夫围剿我,一刀刺过来的疤!”
白玉姮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