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逃妾到开国女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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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月之期,转瞬即过。最后一日,出发在即。

新兵营在空地前集结列队,虽未着甲,却是统一的蓝底黑边,腰佩长刀,枪杆拄地,瞧着颇为精神。

最前方,崔芜在延昭、丁钰的簇拥下入场。她这一路皆是男装打扮,今日也不例外,只除了往日随意编起的长发束成马尾,飘扬风中,衬着眉眼间的沉稳锐气,多了几分英姿飒爽之意。

“这话我之前说过,今日不妨再说一遍,”崔芜神色冷戾,“这一趟不是游山玩水,是真刀真枪的战场厮杀。出了营,连我在内,都不敢打包票能活着回来。”

“若是怯了,怕了,现在出列,我许你们全身而退。若是上了战场再畏战脱逃——”

她转向延昭,厉声喝问:“依镇野军军法,该当如何?”

延昭答得干脆:“战端一开,不死不休!临阵畏战者,立斩!”

“呛啷”一声锐响,他拔刀在手,刀锋映照日光,铁衣胜雪。

追随崔芜入关的汉子们立刻效仿,长刀出鞘,喊声震天:“畏战立斩!畏战立斩!畏战立斩!”

十来个汉子呼喝声汇成一股,威势甚是慑人。二百多亲兵先是被震住,随即,这些日子摸爬滚打出的血性涌上心头,胸怀激荡之下,忍不住放开喉咙,跟着一同呼号——

“畏战立斩!”

“畏战立斩!”

“畏战立斩!”

丁钰没跟着一起嚎,却被汉子们的锐意逼住血液,后颈窜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
他搓了搓汗毛倒立的胳膊肘,心说:这丫头还真是天生带节奏的料!

崔芜扫视过眼神嗜血的新兵,满意了。

她也佩刀,只是比寻常腰刀短了一半,刀锋却极锐利,出鞘时好似一泓秋水横陈。

嗡一声龙吟,戾气逼人。

“——出发!”——

第26章

镇野新军出营时声威浩荡, 待得行出三五里,便敛下锐气、藏了兵刃,用装有皮毛、药草的板车作为遮掩, 扮成商队往东而去。

看明白崔芜的打算,丁钰无奈:“搞了半天, 你压根没打算硬碰硬?”

早起出发匆忙,崔芜没顾上用早食,此时盘腿坐在板车上, 一口凉水一口胡饼:“傻子才跟正规军硬碰硬。既知道那姓王的软肋是什么, 当然要物尽其用。”

王重珂的软肋是狄斐友情附赠的,也很好理解,无非是男人的通病——好色。

当然,狄斐的本意不是提点崔芜,而是叫她知道厉害,最好能打消“郡主娘娘”亲身赴险的念头:“当日我义父在世时, 王重珂是正经的护军校尉, 家中娶了好几房婆姨。如今据了陇州,头顶没人压着, 越发没了忌惮。听说华亭县城中的女子, 不管出身如何,也不管在室还是出嫁,只要有几分颜色,又经了他的眼,都被抢回府中。”

“他麾下部将为了讨好他,甚至将妻女主动送上,其好色程度,可见一斑。”

他吓唬完了, 回头见崔芜未露丝毫惧意,双目反而灼灼发亮,一看就是在盘算什么。

“好色啊,”她饶有兴味地拖长音,用单手挽住披散下来的长发,“这不是巧了?”

狄斐不太想知道哪里“巧了”,只觉得崔芜眼神太亮太诡异,叫人心惊胆战。

他知道拦不住崔芜,只得再三叮嘱跟着去的亲兵,无论如何,一定要将人活着带回。

狄斐派来的两个亲兵,一个姓岑,一个姓赵,都是老成持重之辈,一路上如非必要,几乎不开口。丁钰几次三番想法套话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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