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逃妾到开国女帝

20-30(3/38)

便知狄斐这个果毅都尉约莫是真的,但他麾下这支轻骑不过是打着镇野军旗号,早不是当初纵横关中的镇边强军。

而且,他们对崔芜的态度十分微妙。

客气固然是客气的,毕竟铁勒军痛快退兵,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主帅遇刺、群龙无首,而这一切都是崔芜造成的。

军中之人凭拳头说话,对强者天然多三分敬重,虽然心中存疑,却也不敢将崔芜当成寻常女子看待。

更要紧的是,丁钰向镇野军求援,乃至当众介绍崔芜时,用的是“歧王遗女”的名义。

这就很微妙了。

不管眼前的“镇野军”是否旧瓶装新酒,也不论狄斐这个果毅都尉有多少水分,名义上,他们都属老歧王麾下,与崔芜这个山寨郡主有着一重君臣名分。

也难怪狄斐听说崔芜“身世”后,一直噙着异样的笑意,似冷诮似讥嘲,叫人说不出的难受。

崔芜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,老歧王过世多年,他们未曾另投伪王,至今守着镇野军旗号,已是仁至义尽。如今突然冒出个来路不明的乡野丫头,自称“歧王遗女”,大有仗着名分指手画脚的意思。

如何能让沙场搏命的军汉不嗤之以鼻?

崔芜稍作思忖,确认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。她尚未学会骑马,此际是用粮车代步,当下便请护持在侧的队正带话:“烦请给狄将军传话,就说我有要事相商。”

队正略带戒备地瞧着她。

崔芜丝毫不愠,竭力展露亲和笑容。她占了颜值便宜,虽布衣荆钗、面伤未愈,却难掩国色丽质,一笑间艳光四射,竟叫队正生出目眩神迷之感。

他不敢再看,一夹马腹匆匆去了。

须臾,狄斐纵马过来,居高睥睨地投来注视:“何事?”

崔芜不以为意:“我将幼弟与乳母安顿在近旁山林,烦劳将军派三两亲兵前去,将人接来。”

又道:“吾弟年纪尚幼,乳母亦是柔弱妇人,还请将军挑选面善之人,莫要惊吓到他们。”

狄斐神色淡淡:“郡主吩咐,末将岂敢不应?”

一甩马鞭,径自走了。

丁钰冷眼旁观许久,终于忍不住了:“这小子傲得很,你想用‘歧王遗女’的身份收服他,怕是不容易。”

崔芜压低声:“你见他之后都说了些什么?他又是怎么回答应?重复给我听,一字别落。”

丁钰点点头。

彼时,他刚向狄斐报上名号与出身,后者的态度还是相当友好。丁钰猜测,这友好中不乏两重含义:既是对富商豪贾济阳丁氏的示好,亦有对延昭的招揽之意。

但当丁钰报出自己奉“歧王遗女”之命,前来拜会守城将领时,狄斐的态度瞬间变了。

“这小子打着老歧王麾下军队番号,又死活不肯投诚伪王,我还当他对老歧王有多忠心。可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,压根不是那么回事。”

丁钰摸着下巴思忖:“难不成那小子跟你一样,是打着拉大旗扯虎皮的主意?”

崔芜不置可否:“然后呢?”

丁钰:“他说他不认识什么‘歧王遗女’,鬼知道你是真是假。就算是真的,一介女流不安生找个角落躲起来,还想插手男人们打仗的事,是嫌命太长吗?”

崔芜面露怀疑:“这是他的原话?”

“差不多是这意思,”丁钰没敢说,狄斐原话比这还难听,干咳两声,“我告诉他,你有法子逼退铁勒人,他这才态度好点。”

简单的三言两语,足够崔芜建立对狄斐其人的初步印象:他是个合格的武将,有智谋,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