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逃妾到开国女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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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龙以及淮山药。

此方记载于《本草纲目》,白牛胆主治风湿,穿山龙可舒经活络,散瘀草和田七则是治疗外伤出血和跌打损伤的常见中草药。(1)

按照李大家的说法,光这些还不够,想配制顶级金创药,还需一味药引,药材是熊胆、龙骨和龙涎香。

熊胆和龙涎香自不必说,金贵东西,有钱也未必能弄到。龙骨更难得,是大型哺乳类动物的骨骼化石,有镇静安神、收敛固涩的功效。

如果只是这样,倒也罢了,可在古代,这种化石往往被用来干一件事——写字。

殷墟出土的大量甲骨文,就是记载在这东西上的。搁在后世,那是板上钉钉的国家一级文物!

谁舍得拿文物来配药?

反正崔芜不舍得。

只能先搁置。

郎中应了,正要按方取药,旁边突然伸来一只手,将写着药方的纸抽走。

“欸,你这人怎么……”

郎中抬头,就见夺走药方的是个气度不凡的年轻男人,知道他必有身份,到了嘴边的粗口生生咽下。

秦萧垂眸,将用药配比牢牢记在心里,又将方子还给郎中。

郎中接过揣怀里,飞也似地跑了。

崔芜还不知身边已换了人,眼看一重伤新兵出血不止,焦急唤道:“快过来帮手,摁住这里!”

秦萧撩袍蹲下,依着吩咐掐住血管上端。

崔芜看清是他,第一句话却并非道谢寒暄:“你洗手了没?”

秦萧:“……”

他默默走去一边洗手,还按照阿绰的指点,用皂角搓了又搓。

这才被允许在旁帮手。

这个新兵比较倒霉,被流矢射中手臂,偏偏又是靠近动脉血管的位置。他失血不少,察觉体温流逝,不由又惊又怕,声音隐隐带上哭腔:“流这么多血,我、我会不会死?”

崔芜:“别总想着死。”

新兵燃起希望:“不想就不会死了吗?”

崔芜冷酷无情:“不想,死的时候就没那么怕了。”

新兵:“……”

旁听了两人对话的秦萧:“……”

崔芜嘴里刻薄,手上却分毫不慢,用自制的羊肠黏膜手术线穿了银针,在血脉破裂处飞针走线。

秦萧被吸引了注意,只见那双手纤长柔白,缝合的动作灵巧娴熟,极为赏心悦目。她在不足一根小指粗的血脉上缝针,就像绣娘在绷紧的绸缎上绣花,每一针都胸有成竹,从容不迫。

少顷,她缝合完毕,原本如泉涌的出血立时止住。但这还没完,因为箭头构造,拔箭造成的伤口很难完全缝合,而半开放的伤口远比密闭的伤口容易受到感染。

鉴于条件有限,崔芜只能用淡盐水清洗创口消毒,再敷上干净的麻布防止脏污,最后如上回一样准备了芦苇管引流。

新兵眼巴巴地看着她,直到崔芜起身,才颤抖着问:“这就……好了?”

崔芜对自己人远比对胡兵耐心多了,见那新兵似是比自己还小,语气更缓了三分:“暂时处理完了,但能不能闯过这关,还要看接下来的恢复。”

说到这儿,她突然想起一事,抬头唤来阿绰:“伤兵每日需饮盐糖水,就跟在铁勒军营时一样,回头我把配比写给你,你来负责。”

阿绰同样是男装打扮,闻言有些为难:“可是……这里没这么多糖和盐。”

崔芜沉默片刻,拍了自己一巴掌。

她在铁勒军营多日,习惯了耶律璟的大手大脚,竟忘了眼下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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