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逃妾到开国女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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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伤的本事,尤其是缝补血脉的手法,堪称神乎其技。这段时日,他有事没事去伤兵营转悠,发现那十五个重伤新兵无一死亡,全都挺了过来。

被缝补血脉的那位更是走了大运道,一开始连发两日高烧,军医见了直摇头,都以为没救了。崔芜却不肯放弃,又是针灸又是灌汤药,硬是将人从阎王殿拖了回来。

待得退了烧,知道饿了,连喝三日粥汤,这几日不说生龙活虎,起身行走却是毫无问题。

几个军医瞧了,都大呼“奇迹”,越发卖力地跟在崔芜身边转悠,巴望着从她手上多学些医治外伤的法门。

“据秦某所知,医术多为家传,行医者大都不愿将所学本事传于外人,”秦萧看着崔芜,“你当真愿意?”

崔芜笑了:“医术本就是用来治病救人的,若能流传出去,便可医治更多病患,救回更多人命,岂非善事?”

她会在被人阻拦生路时毫不犹豫地下杀手,可一旦拿起缝合伤口的针线,也从未忘记自己大夫的身份。

“生命为至高无上的尊严,我将本着良心与尊严行医,以病患的健□□命为首要顾念。”(1)

这是她入医学院之初,庄重发下的誓言。

武侠片里的“三不治”,是对行医者的辱没,有些基本道德,不会随着时代迁移而改变。

至少崔芜是这样认为的。

秦萧眼底掠过震动,也许崔芜不乏刻意示好的意图,但她能说出这样一番话,其胸襟眼界已是常人无法比拟。

有那么一时片刻,秦萧忍不住想起远在江南的孙彦,镇海军节度使之子,未来的江南之主,可知道自己看上的是怎样一个女子?

若他知晓崔芜身怀的才学见识,又可会后悔当初色迷心智,一味用强逼纳,反而逼走一员智将?

然而下一刻,秦萧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
不,以崔芜的心性傲气,纵然孙彦肯怀柔施恩,她也未必看得上孙家父子为人手段,多半还是要走。

区别只在于,她是另投明主倾力辅佐,还是自立门户独霸一方。

秦萧看着校场训练的一千精锐,有了答案。

大鹏一日同风起,扶摇直上九万里(2),她终究不是屈居人下之辈,只是缺了时运与积淀。

若有人助她一臂之力,会如何?

再一次的,秦萧很想看看,眼前女子能在举步维艰的乱世中走出多远。

“可以,”他说,“但要附加一个条件。”

崔芜:“什么条件?”

秦萧看着她:“我要北地舆图。”

崔芜:“……”

早知道就不把舆图拿出来招摇过市了。

但有筹码总比没有强,她咬了咬牙:“我没去过晋都以西,只能绘出河西至河东地貌。”

秦萧笑了笑:“可。”

他看向颜适,后者得了允准,立时如脱笼虎豹,纵身跃入战圈。他捡起一根无主毛竹,左右横扫,竟是同时挡开两队攻势。

“有什么本事,尽管使出来!”少年悍将大笑,“且让我瞧瞧,陇州王军,究竟战力几何!”

两支队伍发一声喊,同时冲了过去。

***

军营午时准点开饭,可当火头军拎着木桶来到校场上时,却发现往日里如狼似虎的新兵居然没第一时间围过来。

这是转了性了?

再一瞧,好家伙,有一个算一个,都围着校场聚精会神,时不时发出震天的叫好声。

瞧什么这般入神,饭都顾不上吃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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