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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借低头喝茶之机,再次与崔芜对过眼神:“听着倒是有些本事,四叔,可否为我引荐这位神母?”
丁四叔狐疑:“你见他做甚?”
丁钰大言不惭:“人家是女的,当然看不上我送去的美人。可你侄儿我也是相貌堂堂,玉树临风,让我与她见上一面,说不定就登堂入室蜜里调油了呢?”
崔芜嘴角触电似地抽个不停,只听“噗”一声,却是丁四叔被这侄儿的厥词惊着,生生呛了口水。
***
丁四叔没信丁钰的话,只说要考虑一二,便告辞离去。
丁钰也没指望他立刻做决定,将人送走后,小心掩上房门。
“如何?”他看向崔芜,“你观察我四叔这么久,瞧出什么名堂了吗?”
崔芜:“从我进屋后,他少说瞧了我五六眼。”
丁钰心说:废话,就你那张脸,哪个男人能忍住不瞧?
“前两眼跟寻常男人一样,都是见色起意。但是从第三眼开始,意味不一样了,”崔芜说,“他打量我时的神色很认真,仿佛看出了什么。”
丁钰惊疑:“不至于吧?这都看得出来,他才是真神吧?”
“他是不是真神不要紧,要紧的是他方才的话,”崔芜说,“他说那女人的来历,是底下人孝敬来的,你可觉得耳熟?”
丁钰回想片刻,脸色不对劲了:“驻守汧源的徐知源说,他曾救下一个女人送给歧王,难不成是她?”
崔芜摸着下巴:“是不是的,咱们在外头瞎猜也没用,总得离近了才好探听底细。”
丁钰从她话音里嗅出异常熟悉的意味,狐疑又警惕地盯着她:“你、你想做什么?”
崔芜对他极温柔地笑了笑。
光阴过得极快,转眼就是一个昼夜更替。翌日晌午,神母照旧在空地上开坛祈福,身边侍女照样给围观百姓分发药材,忽听一声极尖锐的女子呼号打破喃喃的念经声——
“救命啊!别过来,你们别过来!我不回去!”
被惊动的百姓不满抬头,只见一个衣着褴褛的女子闯进人群,三下五除二扑到近前。神母身边自有侍卫和侍女上前阻拦,她却不肯让开,反而抓着那侍女的衣袖哀哀恳求。“神母慈悲,求您救命!”
与此同时,追赶她的“打手”也到了近前。此二人生得虎背熊腰,面相凶恶,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。
身量高的那个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大步上前,揪住女人头发就把她往回拖:“臭婊子,还敢跑!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!”
女子手脚并用拼命挣扎,却怎样都抵不过壮汉气力。挣扎过程中,衣袖撩起,露出手腕上两道极为明显的红痕,看着像是绳索捆绑所致。小臂上更有一道道的青紫淤痕,分明受过残酷虐打。
围观百姓一瞧就明白了,这女子多半是被掳来的,说不得还受了虐待毒打,又见她生得娇弱,指指点点间带上几分怜悯意味。
——当然,如果他们知道红痕是牛皮沙袋磨出的,青紫淤痕是崔芜自己在桌角上磕的,一定不会再怜惜这女人。
但这些都是极淳朴的老百姓,虽然愚昧,虽然亦有自私自利的一面,却如何想得到世间竟有如此心机之辈?
当下同情心占了上风,指着壮汉纷纷喝斥——
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
“为什么抓这小娘子?”
“神母面前,哪轮得到你们逞凶放肆!”
还有机灵些的,转身朝着神母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