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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芜作感激神色:“多谢神母慈悲!妾身愿服侍神母, 结草衔环结草肝脑涂地。”
白衣女人笑了笑:“你要服侍的人可不是我。”
崔芜一愣。
不容她细问,早有侍女将她带去换了身衣裳, 又领她到后院一处雕梁画栋的院落。崔芜忖度此处奢华, 必是住着身份极为显赫的女眷,若不是那伪王的姬妾,十有八九是世子郡主一类的人物。
事实证明,她猜对了。
宅院四面立满兵丁,不像守卫,倒似是严防里头的人逃出。侍女领路到这里就再不肯往里走,崔芜硬着头皮自己进去,刚到门口, 就听屋里传出摔杯摔碗的动静:“我说了我不想吃,滚出去!”
接着是一阵收拾碎瓷片的动静,一个贴身丫鬟模样的女子捧着托盘出来,临出门时正好跟崔芜打了个照面。
崔芜看清她脸上红肿,像是被谁抽了一耳光,不由愣住。
没等细问,大丫鬟已经捂脸跑远了。
崔芜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屋,绕过当地一扇镂空木雕屏风,撩开迤逦垂地的珠帘,就见宽大的罗汉床上趴着个少女,瞧着比崔芜还小一两岁,穿着丝绸寝衣,人也未曾梳妆,保养极好的长发垂落后背,像是一把乌缎。
听到脚步声,她头也不回地斥道:“我说滚出去!我不吃饭!”
崔芜想了想,做戏还是要做全套,遂强忍住对熊孩子的不耐,温婉行礼:“禀郡主,奴婢今儿个第一日入府,奉神母之命照料郡主起居。”
没人告诉崔芜她伺候的“贵人”具体是什么身份,但这个年纪,这种一眼瞧见就让人想抽她的脾气,不像姬妾,十有八九是歧王的女儿。
事实证明,她又猜对了。
但这并不能帮助崔芜更好地完成工作,一个颐指气使的熊孩子发脾气时被人没眼力见地打断,会有什么反应?
她连头都懒得抬一下,随手抓起一只茶盏,朝着讨厌的“噪声”方向恶狠狠丢出。
“——滚开!”
崔芜本可以闪身避开,但她思考了下,没有躲。于是茶盏撞中她额角,力道虽不算大,却还是无可避免地留下淤青。
崔芜学着前头侍女的模样,拿袖子掩住脸,“嘤嘤嘤”地遁了。
同为伺候人的下仆,没什么比被难缠的主子打一顿更能拉近距离的。在崔芜亮出额角伤痕后,很容易博得“同类”的怜悯与物伤其类,再相互吐槽一番身世,或是八卦主子的私隐,一来二去,距离就这么拉近了。
与此同时,崔芜也收集到自己想要的信息。
不出所料,她伺候的那位小主子确实是歧王……更正,伪歧王的女儿,鉴于伪王身份得到了晋帝认可,她也算是板上钉钉的郡主娘娘。
那么一地郡主,为何被当成犯人一样软禁院中?
答案很简单,她生母是歧王正妃,如今已经失势,现下府中,乃至整个凤翔城说话算话的,是那位自称华岳神母转世的侧妃娘娘。
下人们说不上来她的闺名,只知道姓阮,都称她为阮侧妃。她于一年前入府,因着年轻美貌又善于逢迎,不过短短数月便深得伪王宠爱,连正室王妃都被压过一头。
但她真正得到伪王看重,乃至掌握府中权柄,还是去年年尾的祭典上。
“去年年成不好,先是大旱,后来又闹蝗灾。为了安抚民心,王爷就在小年那天焚香祈福,以祭上苍。”
“当时青铜鼎里烧着火,侧妃娘娘将写了祭文的纸丢进去,你猜怎么着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