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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爷精力不济,这府中上下已是侧妃娘娘的一言堂,郡主不会以为,王爷会为了你对侧妃娘娘如何吧?”
崔芜冷笑:“若是从前,你还是王爷最宠爱的女儿,他自然是心疼你。可如今,你绝食胡闹在先,拒婚忤逆在后,又有冲撞福气一说,王爷已将自己大病一场的根由归结在你身上。”
“你猜,面对一个忤逆不孝又冲撞了自己的女儿,王爷会怎样?”
“若你死在这里,他当真会刨根究底?”
小郡主愤怒地瞪着她,因为软禁数日,面容憔悴,颧骨深深凹陷,显得双眼大而失神,有几分可怜相。
崔芜却不为所动:“王爷的话你听见了,就是你死了,他也要将你的尸首送去韦家。”
“你觉得,他亲口说的话,会做不到吗?”
伪王的话,小郡主确实听见了,此时回想起来如遭雷击,眼底含起大颗大颗的泪珠。
“我、我不信,”她茫然摇头,无助至极,“父王、父王不会这么对我的!”
崔芜俯身看着她:“郡主当真不想嫁那姓韦的校尉?”
小郡主用力摇头,咬牙切齿:“什么校尉?不过是父王听了那姓阮的女人谗言,信他与自己命格相合,胡乱封的。一个军汉,今年都二十六了,说不定又老又丑,嫁过去能有什么好?”
崔芜:“……”
搁在现代,二十六岁正是当龄的好年华,可是往前退一千年,就被归入“老”的范畴。
等等,照这么说,秦萧看上去也就二十二三上下,岂不是离“老”没几年了?
崔芜也不知自己怎会在这个当口想起秦某人,怔了片刻才言归正传:“你母亲到底是正室王妃,你不愿嫁,她是何反应?一句话都不说吗?”
小郡主越听她说话的语气越别扭,盖因无论伪王还是王妃,被崔芜那张嘴提及时都轻描淡写,殊无敬意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虑及这个“奴婢”是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,又把训斥的话咽回去。
“父王、父王听信那姓阮的女人鬼话,以为母妃和他命格犯冲,打从去年尾祭后就把她禁足院中。我、我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她了。”
说起自己饱受冷落的亲娘,小郡主越发委屈,声音也带上哽咽:“我母妃若是知道,那姓阮的女人这般磋磨我,拼着寻死觅活也不会让她得逞!”
崔芜心念电转,有了主意。
“好,”她说,“你不想嫁,我帮你。”
***
小郡主未必相信崔芜,她是生面孔,言谈间又殊无对伪王的敬意,若搁在平时,早命人将崔芜拖下去,好好立立规矩。
可眼下,除了这不明来路、不知用意的女人,她身边实在无人可用。
只能说,崔芜运气好,赶上了王府新旧势力交替的混乱期:伪王虽病重,余威犹在,并未完全失去对王府的掌控力;阮侧妃新宠上位,又有“神母”光环加持,拥趸不少,可惜根基尚浅,脚跟不稳。
而正室王妃虽已失宠,到底在府中经营多年,总有那么几个心腹未曾改弦易辙。
如此一个五方杂处的局面,很难不导出派系错综、人事混乱的局面。
鹬蚌相争,最后得利的会是谁?
可想而知。
经过铁勒驻地和定难军营的磨练,崔芜化妆侦察的本事一日千里,没费太大力气就伪装成送饭的侍女,成功混进王妃所在的院落。
谁也不知有这样一个人秘密潜入王妃的院落,更没人知道她与王妃详谈了什么。
反正当晚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