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逃妾到开国女帝

50-60(8/39)

兆地倒下,人头滚落尘埃,死不瞑目的双眼兀自直勾勾地盯着马上骑将。

不知怎地,余玄被那双眼盯得浑身不自在,却强撑气势,挥刀喝斥:“有敢与妖妇为伍者,这就是下场!”

一片安静,无人开口。

鲜血从断颈处喷出,染红了石板,淹没了鞋底。

晚风掠过街道,将血腥气攘得漫天都是。

死寂中,阮轻漠的呼喝声格外凄厉:“邪祟猖獗,神佛震怒!今日降血劫于凤翔城!除魔证道者,死后可魂归三十六重天,脱离六道轮回之苦,与死于战乱的家人重聚天伦!”

阮轻漠深谙蛊惑人心之道,如果她说功名利禄、富贵荣华,未必能触动这些被苦难磋磨麻木的心脏。但她提到死去的亲人,那是寒风凛冽中的一丝篝火,洪水滔天时的神魂羁绊。

足以让他们为之疯魔,乃至心甘情愿地撞向刀锋。

第一个发狂的是个妇人,她站起身,双眼烧着奇异的火苗:“我丈夫死了,儿子也死了,什么都没有了!我……”

她喉头哽咽,突然一头撞上刀锋,鲜血迸溅,了无生气的尸身倒地。

战马受惊地顿了下前蹄,马上的骑将咽了口唾沫。

而这只是开始。
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受亲人团聚的愿景迷惑,平日里不被余玄看在眼里的贱民们接二连三地冲上前,丝毫不畏惧排布如林的刀戟。

蝼蚁固然卑贱,可当成千上万只蝼蚁抱成团时,依然能啃噬狮象。

兵丁们的长刀能斩落一个人的首级,可与此同时,第二个、第三个抱住他的手腕,张口咬住筋肉结实的手臂。白森森的牙齿

深深陷入,每一次开合都必定撕咬下一块血肉。

兵丁发出痛呼,却无人相救,只因他的同伴也陷入同样的境地。

余玄终于慌了神,他见过这些蚁民卑微叩首的模样,也见过他们浑浑噩噩、麻木呆滞,甚至卖儿鬻女的样子,却从没见过如此疯狂的声势。

他觉得荒谬、不可思议,更多的却是被愤怒遮掩的惊惧。他高举长刀,试图用呼喝声命令兵丁稳住阵脚,身后却袭来极凌厉的风声。

余玄久经战阵,直觉应该闪躲,却动不了。

无数的贱民挤到他身旁,向他伸出漆黑又嵌满泥土的双手。他被这些手推搡着、摆布着,竟是毫无挣脱之力。

眼睁睁瞧着那只冷箭射中肩头,从马背上栽落下去。

然而伤处并不痛,反而有股麻意,过电般飞速蔓延开。余玄的心沉了下去,心知这是箭头淬毒的缘故。

应该立刻拔出断箭,用口吮吸出毒血。

可越来越多的贱民冲向他,发疯般地撕扯他的铠甲、撕咬他的皮肉,那股狂热仿佛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
又或是能拯救众生脱离苦海的灵丹妙药。

余玄挣扎着从人潮中探出手,指尖徒劳地握住一把空气。

很快,那只手无以为继,被浪潮淹没。

唯有血迹,从众人脚底无穷无尽地渗出。

第53章

王府门口血色未干, 疯狂的民众仍旧在攻击余玄麾下部众。

手握屠刀的兵丁当然不会坐以待毙,就在他们拼力杀出一条血路之际,一队兵卒突然冲出, 纵马到了跟前。

被暴民袭击的兵丁只以为来人是援军,如获甘霖地伸出手:“救、救我……”

话音未落, 来人手起刀落,只见寒光一闪,大好头颅已然落地。

那人长刀平举, 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