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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萧有点明白了:“你是打算熬糖?”
崔芜到底风寒未愈,人已有些头晕眼花,忙扶住灶台,用手背抹了把额角虚汗:“不错,只是这活计我也是头一回做,不知是能否能成。”
秦萧拿她这要强好胜的性子没辙,寻来胡床扶着她坐下。崔芜不便上手,光凭一张嘴隔空指挥:“开了开了,赶紧撇去浮沫。”
“没看到汤汁只剩一半?赶紧起锅过筛,然后改用中火熬制。”
“糖汁变粘稠了,快熄火,用木铲搅拌,记着是顺时针。”
丁钰被她指使得团团转,忍无可忍地一摔铲子:“你行你来?”
崔芜一撸袖子,当真要上前。丁钰吓得赶紧拾起铲子:“我来我来,你在那儿好好坐着,千万别乱动。”
崔芜自觉被嫌弃了,悻悻一撇嘴。丁钰却不再搭理她,专心致志搅拌糖汁,只见锅里原本还算清澈的汤水,此时已经呈焦黑色,微微泛着棕红,粘稠好似糨糊,迎光甚至能看到细沙状。
丁钰估摸着火候差不多,将细沙倒入事先准备好的模具。期间崔芜鬼鬼祟祟上前,伸出一根细白如玉的手指探入黏浆,飞快沾了一点塞进嘴里。
丁钰慢了一步,气得拿筷子去敲那只偷鸡摸狗的爪子:“你有点出息成不?堂堂五州使君,还学小孩偷糖吃。”
崔芜冲他扮了个鬼脸,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原则,又用筷子沾了点糖浆,递与秦萧:“兄长可要尝尝?”
丁钰继续唠叨:“人家可是安西军主帅,麾下万把号人,哪至于像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只见秦萧接过筷子,就着饱蘸糖浆的筷尖尝了口,赞道:“甚甜。”
丁钰:“……”
他气得转过头去,拿后背对着这一搭一唱的“兄妹”俩。
接下来的工序就简单了,将糖浆封顶压实,再搬去一旁静置。
“这便成了,等糖浆冷却凝固,就能切块装盘。”
秦萧叹为观止。
第89章
崔芜所用的是古法制糖法, 制出的红糖与后世提纯过的纯净白砂糖有着很大区别。
可不管怎样,糖就是糖,带有甜味, 能补充热量,是后世看重的战略物资, 亦是生死关头的救命良药。
冷却凝固的红糖切成整齐的方块,包入油纸中,再小心翼翼地装入行囊。
“这些糖, 兄长带回去, 日后若是熬夜困乏,或是遇上粮草短缺,用开水冲泡饮下,会觉得好很多。”
崔芜亲自为秦萧打点行囊,除了熬制的糖块、除夕时赶着腌制的腊肉,还有一个医药箱, 硬木打造, 四周垫着软布和羊毛,里头除了常见药材, 还放了一小瓶自己蒸馏的酒精, 用软木塞密封好。
“这是上回与兄长说得养肝理气的药丸,换了温补的方子,兄长记着每日服用。还有你说冻疮药膏好,我又制了些,也搁在里头。若是不够,我让人预备了药材,左右兄长自己有方子,回去按方配制也是一样。”
崔芜考虑的极周到, 将药丸一样一样展示给秦萧看,仔细说明用法:“止血的、补气的、消炎……咳咳,防风邪侵体的。”
又拈起盛酒精的小瓷瓶晃了晃:“这里是高纯度的酒精,用酒提取的。”
秦萧忖度着问道:“是内服的?”
他在河西多年,倒也见过富贵人家自行炮制药酒养生,有些甚至……咳咳,以此壮阳补肾气。
但崔芜摇了摇头:“是外敷的。”
“若有人受了外伤,伤口又受污秽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