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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却能毫无顾忌地执刀伤人,甚至剖开死尸胸膛。双手好似蝴蝶一般时起时落,动作娴熟流畅,甚至合乎某种奇异的韵律,仿佛只是眨眼间,就将一颗鲜红的心脏拎了出来。
就算那尸骸新死不久, 尸身还未变硬,也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能做到的,势必要经过专门且长期的练习。
于是再一次地,曾经被强压下去的疑问涌上心口,秦萧忍不住想:她是从哪学来的医术?又是谁教她的这门古怪剖尸技法?
她自承出身楚馆,可无论哪家青楼的老鸨,都不会让姑娘学这等吓人的玩意儿。
秦萧神游天外,那边的李恭却是面色苍白,只他到底是武将出身,还能扛得住:“楚馆小女,我当初就不该一念之仁,放你活路——你以为你能嚣张多久?千人枕、万人尝的货色,我等着看……”
他狠话没放完,突然变了调,却是崔芜脸色一冷,反手握刀直插而落,于胸口处捅出一个血窟窿。
颜适与史伯仁同时变色,唯恐崔芜盛怒之下直接杀了此人——他倒是死有余辜,可秦萧想要的军报还没问出,若就这么死了,岂不是白折腾了?
秦萧眼疾手快地一抬掌,压住部下的惊呼。
果然,只见崔芜缓缓拔出刀刃,随之溢出的血量却不多。
那一刀的方位和深度都恰到好处,虽痛到要死,却未伤及要害脏器,连根血管都没碰到。
若是现在缝合伤口,过不了三两日,指不定又能活蹦乱跳,跟没事人似的。
“放心,”崔芜轻言细语,“我手艺好得很,保证就算开膛破肚,你也能保持神志清醒,亲眼看着我把你腹腔里的心肝胆肺一样一样取出。”
李恭瞳孔猛缩,快炸裂了。
“我听人说,只要手法够快够准,即便是剖胸取心,那心脏被拿出胸腔时,依然是搏动的,我一直好奇,可惜没有机会,”崔芜对他微笑,“李将军是条硬汉,多撑一会儿,让我瞧个明白。”
李恭冷汗疯狂往外冒,比方才遭秦萧威胁时有过之而无不及。他看着不远处,长案上那具坦露胸怀的尸骸,终于明白崔芜这一出是为哪般。
人家是杀鸡给猴看,她倒好,舍不得杀鸡,就拿具无知无觉的死尸来吓唬人。
而且听她那意思,分明是要趁人还有气时动刀,活着将一颗心脏取出。
李恭脸色惨白,隆冬寒夜,额角却源源不断渗出汗水,将鬓角都打透了:“你以为装腔作势,我就会……”
再一次的,他话没说完就转成了惨呼,崔芜出手如电,极利索地在他胸口开出三道血线,深度拿捏精准到位,只伤皮肉而不及血管要害。
可李恭不知道这些,一旁就摆着一具开膛破肚的尸首,如何想象不出自己的下场?一时间,喉咙像是被人捏住,连惊呼都呼不出来。
“我刚才如何动手的,想必李将军看得明白,”崔芜调转刀锋,轻轻一点胸口某处,“这里的肌肉最是结实,待会儿须得用刀切开。”
又换了一处,用刀具无锋面拍了拍:“这里的肋骨甚是碍事,得换把大点的刀慢慢锯断。”
最后一指左胸勒下三分:“这里便是人心所在……唔,你说你叛主求荣,这心肝是红的还是黑的?不要紧,咱们剖出来,仔细瞧瞧就知道了。”
李恭再也扛不住,嘶声惨嚎起来。
半个时辰后,崔芜面无表情地走出营帐,早有亲兵等候在外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