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逃妾到开国女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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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的事。他一直怨恨崔芜冷心冷肺、殊无情谊,哀怜自己一腔深情喂了狗,却忘了探究崔芜为何这般憎恨自己。

直到那日与寒汀说起此事,对方委婉道:“以崔使君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,只怕深以曾为孙府婢妾为恨。别的不说,便是郎君强纳她为妾,还有夫人当日的百般凌辱,就够她记着了。”

孙彦觉得不甘:“她只记得我待她不好的地方,她生病时,我连夜请名医为她看诊。父亲要打杀她时,也是我替她求情,她怎地不记得?”

寒汀素知自家郎君心高气傲,又是江东孙氏出身,从来只有他挑人,没有人嫌他。

不知如何将话说分明,只能挑破窗户纸:“崔使君……既能狠心到不要腹中骨肉,大约是真不记得这些。”

“属下听说,人若陷入怨愤,便会一叶障目,将过往好处一笔勾销。崔使君如今……怕是恨意难消,如何记得郎君昔日好处?”

寒汀跟随孙彦多年,十分清楚自家郎君脾气,不到万不得已,并不想对他的行事做出指摘。

然而他眼看着孙彦因为崔芜失了自持分寸,每每做出不甚明智的举动,乃至于在凉州别院中赔上十数名精锐下属性命。

这后果于寒汀而言堪称惨痛,也让他意识到,不能由着孙彦这般沉沦下去,否则说不准哪一日,连身家性命也丢了。

这才冒险出言点醒自家郎君。

他的提点的确起到了效用,将孙彦从自怨自艾中拖了出来。

他自忖对崔芜有情,否则也不至于为了她的生死不明而辗转反侧、形销骨立。可他从不知晓该如何爱一女子。

他是镇海节度使的嫡长子,身份尊贵,又兼身处权力核心,耳闻目染皆是权谋算计。他习惯了用权势压人、用谋算迫人,所以在发觉崔芜的不顺从时,第一反应是压倒她、驯服她,折了她的傲骨,让她再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。

他自命不凡太久,从未真正低过头,所以看不懂旁人眼中的恨与憎。

直到被寒汀点破,孙彦才恍然,在他怨恨崔芜冷心冷肺时,崔芜也因他当年的强逼为妾与折辱之举愤恨不已。

因着恨意,她看不到他的用心与情意,无论他说什么、做什么,都只会将她越推越远。

那么,要如何让一个憎恨自己的人改了心意?

孙彦或许不懂女子心思,但是以权谋之术替换,立刻触类旁通。

官场之上,化敌为友的法子无非那么几种,首要之举是放低身段向对方赔罪,泄了政敌心中怨愤。再者便是许以重利,自古利益动人心,其他都是虚的。只要好处给足了,不愁对方不上自己的船。

如今,孙彦做的就是第一步,以纯然谦卑的姿态赔罪,泄了崔芜心中这口怨气。

他以大礼端正伏于堂上,将崔芜种种可能有的反应都飞速盘算过,或哭或闹,或声声控诉或咬牙切齿,哪怕是提剑架在他脖子上,孙彦也有应对策略。

然而出乎意料的,这句话说完后,堂上陷入久久的沉寂。不知过了多久,只听崔芜一声轻笑:“孙郎君不是说要赔罪吗?倒是赔啊?”

孙彦抬起头,难得错愕:“在下不是已向使君赔罪了吗?”

崔芜盯着他瞧了半晌,露出失望的表情:“原来这就算赔了?江东孙氏的赔罪却是这般潦草敷衍,叫人大开眼界……”

又意味深长地转向丁钰:“上回你四叔冒犯了我,是如何赔罪的?”

若论对崔芜的了解,堂上无人能及丁钰。刚听了个话头,他就知道该如何接下去:“我那四叔上了年岁,一对眼珠长来竟是当摆设用的。幸好主子不与他一般计较,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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