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逃妾到开国女帝

130-140(3/39)

说,“使君以雷霆手段肃清合水,既能杀鸡儆猴,又可免除后顾之忧,更得了百姓感恩,一举三得。”

这的确是崔芜的考虑,但她还有另一重用意,只是不方便摆上台面。

她想杀人。

虽然如今见到孙彦,她已能若无其事地端好面具,可一池静水下酝酿着怎样的暗涌,只有自己知晓。

寂静无人的夜里,她总觉得心里困了一头暴躁的兽,疯狂抓挠着看不见的壁垒。它想冲出牢笼,想撕碎一切看得到的活物,想嚼碎他们的肉,喝干他们的血!

但是不行,她有着更长远的志向,不能困囿于一己私怨,肆意拔出那把杀伐千里的屠刀。

只能杀两头为非作歹的畜生,稍稍发泄心底戾气。

或许这么说不太合适,但是某一刻,她确实理解了另一个时空,为何有那么多暴君动不动就赤地千里。

比起将负面情绪憋在心里,徒增内耗,还是让别人去哭、去疼,去哀嚎,去求饶,更为痛快。

此番心绪不足为外人道,在座只有丁钰能隐约摸到两三分。他并不打算说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,只道:“拖了这么久,那两家也该解决了——这时候回凤翔,还能赶上秋收。”

民以食为天,“秋收”两个字对崔芜的影响力远胜一切,她立刻听进去了。

“那就不耗了,”她漫不经心地撂下毛笔,“都解决了。”

程、宋两家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血流成河。

彼时,两家已被围了将近一月。接到命令的校尉一脚踹开宋家大门,却闻到迎面而来的风中裹挟着一股恶臭,眉头当即皱起。

待得士卒将宋宅里外搜查过一遍,终于明白这股恶臭从何而来——许是被高悬头顶的屠刀煎熬得发狂,宋家主居然带着一家老小在正堂内上吊。

下人们不敢进去,没人帮着收殓,尸体都开始发臭。

偌大宅邸,除了惶恐不知的下仆女婢,只有几个妾室并庶出的年幼子女还会喘气。

可能是因为身份低微,不够格与嫡出身的人一同上路。

校尉无意为难孤儿寡母,且知自家主君对庶出的妾室幼儿从来网开一面,遂没有过分为难,只命人将其带回县衙,正堂尸首不动,直接一把火烧了。

程家情形稍好些,倒是没死人,连饿带吓,老老小小却也只剩一口气。

崔芜丝毫没心软,妇孺姑且不论,凡成年男子,一概押回县衙大牢,按罪定刑。

如此斩的斩,发配矿场的发配,当一切尘埃落定时,这一年也堪堪走到了九月的尾巴。

处置完合水豪强,崔芜不再耽搁,快马加鞭赶回凤翔。彼时贾翊已启程赶往江南,原华亭县令许思谦被紧急调来主持政务,闻听消息,亲自带着一干文武出城相迎:“恭迎使君。”

崔芜没坐马车,换了身利索的胭脂色胡服袍子,催动小红马上前,顾盼间皆是凌厉精光:“许令不必客气。临时把你从华亭调来,辛苦了。”

许思谦受宠若惊:“使君言重了。”

一顿,做出迟疑的模样:“有件事未曾向使君禀明,便擅自做主,还请使君宽宥。”

崔芜翻身下马,把缰绳交与身侧亲兵:“什么事?”

许思谦凑近了少许:“下官此行,将世子也带了来。”

崔芜:“……”

她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,许思谦口中的“世子”是已故伪王之子李继文,那个被她丢在华亭一年,几乎忘了还有这么号人物的熊孩子。

“我倒是忘了,”她说,“难为许令还记着。”

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