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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办学,兴科举是真正的当务之急。随着崔芜占据的地盘越来越大,需要的人手也越来越多,为求平稳过渡,一开始不会有大动作,仍由当地的文官体系主持政务。
但这不是长久之计,尤其这些官员大多出自本地豪族,与乡绅豪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推行政令时难免打了折扣。有些没底线的,甚至打着崔芜的旗号盘剥百姓。
好比太原府治下的文水县,当地县令就以“北竞王征缴赋税”为名,非但把发下的粮种私自吞了,转手卖给粮商大赚一笔,更逼令百姓缴纳粮税,否则抄家下狱,女眷充为官婢。
消息是阿绰带来的,她上街时撞见一名被人追逐的女郎,询问之下才得知,她被县令看中,逼纳为妾,爹娘不肯,县令就借口她家未缴足粮税,将一双老人下狱,女儿抢入府中。
姑娘忍辱负重,好容易逃了出来,却是一路遭人追捕。若非遇到阿绰,只怕没摸到王府大门,先自送了性命。
阿绰问明原委,简直义愤填膺,一字不落地回禀了崔芜,指望自家主君能替姑娘出头。
崔芜沉思良久,看向阿绰:“你是想一辈子在我身边,还是想跟你大哥一样,做出一番事业?”
阿绰费解:“跟在主子身边,不就是做出一番事业吗?”
崔芜只得把话说透:“在我身边,充其量当个侍女,日后……唔,一个女官的位子少不了你,可也仅止于此。”
“自然,这没什么不好。若你只想安稳富贵地过完一辈子,待得天下安定,我就给你寻一户好人家。有我,还有你哥哥,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阿绰思忖着:“那……我若不想嫁人呢?”
崔芜目光沉静:“若你不想嫁人,想像你哥哥一样做出一番功勋,就不能止步于当我的侍女。”
“你可愿替我办事,就如你大哥为我领兵在外,攻城略地?”
阿绰不假思索:“我愿意。主子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”
崔芜笑了笑:“若我要你把文水县令的人头取来给我,你可能做到?”
阿绰愣住。
“不止文水。如今咱们地盘大了,我需要有人替我留心着,若有人如文水县令一样作奸犯科,第一时间报来我案头。”
阿绰彻底明白了。
“我愿意,”她不假思索,“我替主子把人头取回来。”
崔芜欣慰,从抽屉里摸出一方早就准备好的令牌丢给她。
“我让杨凝思与你一同去,”她说,“他有主事的官职,但你记住,你是我身边的人,出门在外,代表的是我。”
阿绰捧着令牌,眼睛发亮地应下。
她走后不久,第一阵秋风席卷了河东道。阴雨绵绵的时节,延昭与韩筠的战报接连送入王府,请挥师东进,荡平盘踞于此的晋室割据。
崔芜准了。
太子派与宁王派吃不到一个锅里,本就不足的兵力还要各自为战。崔芜不与他们客气,将周骏所率的后军调了来,配合延昭与韩筠分兵夹击。
当然,凡事讲究个先礼后兵,崔芜还算客气,动手前先给两边送了书信,劝说这二位主动投诚。
送去的书信被撕了,使者也被乱棍打出。
这就不必客气了,该怎么打,就怎么打。
河南道内战火乍起,孔圣神牌挡不住磨刀霍霍的兵锋。延昭、韩筠、周骏分三路出兵,将犄角相依的太子派与宁王派分割包抄,形成瓮中捉鳖之势。
崔芜不担心那三位,她关注的是晋都汴梁。
果然,太子与宁王虽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