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逃妾到开国女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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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更别提要从乌孙部手里救人,那跟从狼嘴里抢肉有什么分别?你心里可有章程,打算从哪着手?”

崔芜摁了摁额角,头一回有八方风雨、顾此失彼的疲惫感。

她心里很清楚,丁钰并非危言耸听,甚至于,言辞间多有保留——颜适入雁门关后屡遭追杀,唯一的解释是崔芜麾下也出了叛徒,此人不欲崔芜知晓秦萧之事,这才百般阻拦杀人灭口。

萧墙之内,隐患未除,千里之外,风雨将来,而崔芜只有一个人、一双手,如何同时应对催逼而来的内外忧困?

但只一瞬,她就压下所有的迟疑与不安。

秦萧身陷险境、生死未卜,她犹豫了,他怎么办?

“我心里有个主意,”崔芜闭目片刻,用最快的速度理清头绪,“只是,有些险……”

话没说完,一直沉默不语的盖昀突然开口:“殿下,昀有一言。”

崔芜还当他有了法子,立刻道:“先生不必多礼,但说无妨。”

盖昀深深看着崔芜:“殿下,就没想过顺水推舟吗?”

崔芜一时没回过神:“如何顺水推舟?”

“先前,昀曾与殿下谈及河西,殿下顾念与秦帅的结拜情谊,迟疑不肯取之,”盖昀徐徐道来,“如今秦帅落入乌孙之手,殿下再心忧关切,也该知道秦帅此番凶多吉少。”

“如此良机,千载难逢,殿下就从没想过……”

崔芜突兀打断他:“没有!”

盖昀挑眉看她。

“以前没有,以后也不会有,这话我只当没听过,盖卿也再勿提及!”崔芜语气决然,言谈间改换了对盖昀的称呼,“你应知晓,我乃中原北竞王不假,但我更是个人!”

是人,重礼义仁信,知恩德情谊,此为众生灵长与山间走兽最大的区别。

若她为夺河西之地,踩着秦萧的血肉骸骨上位,与她最鄙夷、最唾弃的那类人有何分别?

她爱权柄不假,但她更爱自己。

她不允许自己堕落至此。

盖昀受她斥责,不以为忤,反而微微一笑。

“殿下仁德,”他欠身作揖,“这世间不缺壮士断腕,少的恰是情义为先。殿下胸襟,盖某佩服。”

若是换作平时,崔芜大概会抖个机灵,但她眼下没心情,只勉强勾了勾嘴角。

闲话说完,言归正传。

“安西军兵力三万,不敢说全部,至少七成以上对兄长忠心耿耿,”崔芜摊开舆图,指着狭长的河西走廊分析道,“如若河西境内真有人与外敌勾结,断不敢明着叛乱,十有八九会谎称兄长身故,再借由河西秦氏的名义接手安西军。”

丁钰不解:“可河西秦氏不是死得只剩秦帅一人了吗……”

话没说完,他猛地意识到什么,舌头打了个磕绊:“不会吧?他那侄女……咱们都见过,满脑子情情爱爱,能干出这种事?

“秦大小姐或许想不到,但她身边一定有高人帮衬提点,”崔芜垂眸,似冷诮似讥嘲,“兄长每每提及她那亲爹,都不乏感念愧疚之意,可见这位已故节度使颇会做表面文章,留下一二心腹也不足为奇。”

她点到为止,指着河西的竹棍挪到南边:“兵贵神速,我从京中带走三千人马,再把驻扎山南东道的狄斐所部调去,想来也够支应一阵。”

盖昀张口欲言,又被丁钰抢了先:“狄斐?可伏击颜小将军的,不是那姓迟的龟孙干的?他可是狄斐麾下,你确定要用他?”

盖昀端起茶盏,若无其事地饮了口。

“我信得过狄斐,”崔芜简洁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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