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逃妾到开国女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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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旁人替我出生入死的道理?”

崔芜神色坦然:“若是出现最糟糕的情况,烦请颜将军护卫阿丁速回中原,以后凡事皆听盖先生号令。”

丁钰不爱听崔芜说这些不祥言语, 但他清楚此行凶险,有些事不能不交代清楚,因此强行忍着。

“还有,我走之后,乌孙人必会袭营,”崔芜继续吩咐,“你二人严守城池,别跟他们客气。若能叫乌孙人有来无回,便是帮上大忙了。”

话说到这份上,再推脱就是矫情。丁钰和颜适长身而起:“谨遵北竞王殿下号令。”

崔芜做了最坏的准备,却不意味着她打算白白送死。赴宴当日,她点了两百亲兵护卫——有追随多年的心腹,也有安西军精锐。此外,她自己也换过利落的胡服袍子,胸口佩着秦萧所赠的护心镜,长及小腿的靴筒里藏了火铳,最后又将暗藏机关的戒指扣上右手食指。

临出门前,她掠过镜台,镜中倒映出一双锋芒内蕴的明眸。

成败,在此一举。

护卫她出行的是狄斐,一行人浩浩荡荡开出敦煌,丁钰亲自出城相送。

“把这个带着,”他把一个牛皮做的荷包塞给崔芜,“里头是改良过的药丸,砸开后能释放大量烟雾,比之前的好使。”

崔芜笑了笑,贴身揣好。

“我走之后,守好城关,”她最后一次叮嘱,“只要敦煌无失,成败与否都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
丁钰撇嘴:“这话交代姓颜的吧,我只顾着你——没我亲自出马,你以为你这个陈仓暗渡得起来?”

崔芜皱了皱眉,想劝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
“也好,”她说,“有你在,我确实心安些。”

丁钰勾了勾嘴角。

崔芜甩动缰绳,小红马领会主人用意,扭头回了队伍。一行人旋风般飞驰,将沙风与大漠甩在身后。狂奔将近两个时辰,眼前景致忽变,依稀可见葱茏绿意。

熟悉大漠的人都知道,这是雪山融水滋润荒漠的征兆。再行约莫两刻钟,远远可见草地丰美,苍碧连天,一条玉带似的河流穿行而过,在阳光下泛着碎银般的光。

“主子瞧那儿,”狄斐用马鞭指点着远处,“河水往东就是马鬃山。”

崔芜抬头,果然看到一带暗影浮现天际。山峦有着温柔的轮廓,像极了一双拥抱荒漠绿洲的手臂。

“乌孙部选了个好地方,”崔芜说,“可惜了。”

狄斐明白她的意思,随行亲卫中,只有他一人知晓崔芜的全部计划。在出行前,北竞王特意吩咐了:“跟所有人说清楚,此行凶险无比,只有五分胜算。若是不想拿自家性命冒险,我不强求。”

这是为崔芜办事的好处,她会事先评估任务风险与手下能力,除非万不得已,否则绝不勉强部下完成办不到的事。

可若该拼命的时候,麾下不畏生死奋勇争先,她也看在眼里,事后给出与之相当的报酬与奖赏,狄斐如今的地位与职衔就是

这么来的。

是以,当狄斐把话传达下去时,亲卫非但没见退缩,反而跃跃欲试——任务凶险才好啊,越凶险,事成后的赏赐就越丰厚。

尤其崔芜已然称王,此时不露脸,更待何时?

说不得,这就是从龙之功啊!

再往前五六里,营帐如云,连绵山脚。老远立起岗哨,巡逻的乌孙人腰佩弯刀,鹰隼般的眼睛打量着崔芜一行:“可汗有令,不得携带兵刃入内!”

若是和平会盟,不带兵器也罢了。可这一遭摆明是鸿门宴,崔芜就是脑子被板砖拍了,也绝不可能答应。 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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