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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歧王给了他们家一口饭吃,他就把忠心给了歧王。但是歧王死了,他只能跟随狄斐驻守萧关,虽有心收复旧都,却苦无回天之术。”
崔芜明白了:“歧王死了,但他儿子活着,那姓迟的是为了李继文?”
李继文是先歧王嫡亲的血脉,也是崔芜名义上的弟弟——虽然靖难军中有一个算一个,都知道所谓的“姐弟”只是糊弄人的幌子。
他们追随的是崔芜,只有崔芜能慑服人心,不过显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想。
“迟暮归一心想着拨乱反正,让歧王血脉登临九五,故意封锁秦帅的消息,大约是跟回纥有了默契,要借外族之手搅乱中原,扶李继文上位。”
“京城已经戒严,迟暮归前脚入京,后脚就被延昭带人拿下,下了天牢。至于李继文,他毕竟是你名义上的弟弟,盖先生倒是没为难他,跟他那个好乳母一起软禁宫中,等你回去处置。”
丁钰咂摸了下,自觉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:“要紧的就这些,细枝末节等秦帅脱险后再说吧。”
屋里一片寂静,烛光将崔芜纤细的身影勾勒上窗纸,她像美人画一样安静。
丁钰突然有点不安:“你吱一声成不?这么不说话,我瘆得慌。”
他原以为崔芜会抖机灵地“吱”一声,等了许久,才等到窗后一句淡漠地:“迟暮归勾结乌孙、追杀颜适,置兄长于死地,将河西冲要之地送与外族,就是为了扶一个竖子上位?”
丁钰手指捻动了下,回了一个:“大约是吧。”
夜风呼啸过耳,仿佛冰冷又无情的叹息。
半晌,崔芜冷冷地说:“此人,该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