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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事与兄长无关,你的意思,我都知道了,”她俯身扶住秦萧,他不肯起,她就单膝点地,用身体支撑住他,“这事交给我,我能处理好。”
“你信我,好不好?”
这话莫名耳熟,仿佛是他囚困乌孙、受尽折磨之际,也曾有人在耳畔反复叮咛。那梦呓般的声音串成细丝,岌岌可危地吊住秦萧意识,他几度在生死边缘徘徊,又被艰难地牵引回人间。
强撑的一口气突然松了,秦萧闭上眼,放任自己栽进崔芜怀里。
百官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也没等到女帝归来,只得在女官的“退朝”声中步出大殿。
贾翊有意落在后面,堪堪行至大庆门,就听身后有人唤他:“辅臣留步。”
贾翊回头,笑着行了揖礼:“盖相。”
两人并肩往外走,贾翊嘴角含笑,盖昀却神色凝重。
“辅臣这一招釜底抽薪,看似将武穆侯架在火上烤,实则是要断了崔氏根基,”盖昀话音压在牙关里,语不传六耳,“只你下手太狠,这是要置崔氏满门于死地啊!”
贾翊诧异:“盖相何出此言?出手伤人的是武穆侯府,出言不逊的是崔氏十七郎,与下官有何相干?”
这番做派瞒得过旁人,却骗不了盖昀:“崔氏子再如何轻狂,也不敢说出‘储君位定’这样的妄语,定是有人撺掇怂恿。你处心积虑,将崔氏与武穆侯府引到一处,即便没有调戏良家之事,也会造出旁的事端,引崔氏子说出那句要命之语。”
“当今天子气量宽宏,唯有两桩容不得沙子,一是九五权柄,再就是武穆侯。”
“崔氏肖想宗亲之位,妄图以宗族压制皇权,犯了天子忌讳。崔氏子口出狂言,不敬秦侯,更是触了陛下逆鳞。”
“如此两罪并下,哪怕与陛下有血脉亲缘,也下场堪忧啊。”
贾翊不曾否认,也没有否认的必要。
“盖相所言不错,此事确有下官小小手段,”他笑意深长,“但归根结底,事是崔氏犯的,话也是崔氏子说的,可没人拿刀逼他们如此行事。”
“崔氏之罪,罄竹难书。与其拖拖拉拉,反受牵累,倒不如推陛下一把,早日除了这个祸害,岂不彼此省心,皆大欢喜?”
第215章
这一日恰逢崔源感染风寒, 递了假条在家将养,未曾赶上朝会热闹。
待得从家人口中获悉始末,他简直如遭雷击, 不顾风寒未愈,挣扎着从床上坐起。
“然后呢?”崔源颤声问道, “陛下……是何反应?”
家人不解,如实答道:“陛下听闻武穆侯脱簪跣足,跪于垂拱殿外请罪, 不等诸位大人争论出结果就先行离去。”
说完发觉不对, 崔源两眼放空,面色惨白,直如被妖鬼摄去魂魄一般。
家人受惊不小,连声询问:“郎君这是怎么了?哎呀呀,咱们崔氏好说是陛下的本家,陛下再如何也得留几分情面, 您可别自己吓唬自己, 反而伤了身子!”
崔源顾不得解释,掀被下床:“备车!我要进宫!”
彼时宫门已近下钥, 崔芜紧赶慢赶进了宫, 却被拦在垂拱殿外。传话女官神色恭敬,态度却十分疏离:“崔大人请回吧,陛下今夜不见外臣。”
崔源认得她是女帝的贴身侍女,丝毫不敢怠慢,赔笑道:“烦请姑娘禀报,崔某此行是代家弟向秦侯赔罪。听闻秦侯身子不好,崔某从家中寻出一支三百年的老参,还请秦侯莫要嫌弃。”
三百年的老参是好东西, 也确实对秦萧的病症。潮星不敢擅专,去了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