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逃妾到开国女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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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泼油,殊不知是一步登天还是万劫不复,只在女帝一念间!

“臣有负陛下隆恩,”他膝行两步,拽着崔芜袍角不住叩头,“求陛下放我清河崔氏一条生路!求陛下开恩!”

垂拱殿以实心金砖铺就,轻易瞧不出声响。崔源头颅磕在上头,却发出“咚咚”脆响,可见用了多大力气。

崔芜想起当日坐困晋州,此人变卖家产、冒死送粮的义举,终是心软了。

“你说,今夜特为请罪而来?”女帝淡淡道,“好,朕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
崔源惊喜抬头,额上已然破皮流血:“陛下?”

只听“啪一声,一本折子飞到眼前。

“明早朝会,将折子递上,”女帝笑了笑,“能做到,朕便信了你请罪的诚意。”

崔源颤抖着捡起折子,才翻看两眼,脸色白得彻底。

第216章

折子上说了什么

其一, 女帝生母确实曾与崔家七叔有私,但两人并非两情相悦,而是崔七仗势逼人, 强迫其为外室。

其二,女帝生母曾与一穷书生有情, 两人互许终生,珠胎暗结。却不料崔七横插一杠,勾结县令陷害书生, 逼其远走他乡。生母为保腹中胎儿, 只得谎称是崔七血脉。

其三,书生纵然远遁,奈何崔七不依不饶,派出下仆一路追杀,累其坠落山崖,尸首为野兽啃咬, 再寻不到痕迹。女帝生母亦遭崔七正室嫉恨, 竟买通女婢暗中毒害。生母识破毒计,为保性命独自潜逃, 虽搏命产女, 终因难产伤身,香消玉殒。

崔源看罢,冷汗涔涔。

若这折子所言不虚,则清河崔氏与女帝非但无亲,反而是血海深仇,不死不休。

“陛下……明鉴!”崔源抖若筛糠,却强撑着开口,“这奏疏所言一无凭据, 二无人证,实在……无法取信于人。”

崔芜悠悠一笑:“要紧的不是有没有凭证,而是朕需要它是真的。”

她盯着崔源双眼:“崔卿既是为请罪而来,明日朝会之上,可敢将这份折子递上?”

崔源全明白了。

他不知女帝从哪得来这些要人命的内情,但他看懂了女帝决心,纵然折中所言是假,她也要将谎言坐实。

哪怕为之赔上的,是崔氏满门数百口性命。

不,应该说,这原就是女帝期待,甚至一手营造出的局面。

在崔氏家主野心膨胀,妄图以宗亲之身、父权之名压制皇权时,就注定了今日下场。

“求陛下……开恩!”崔源声音嘶哑,喉间带着血腥气,“这、这折子一旦递上,清河崔氏怕是要九族俱灭!”

“臣愿辞官!哪怕是绑,也将堂祖绑回清河,此后耕读为生,再不奢求仕途!只求陛下留我崔家一条性命!”

“陛下,臣求您了!”

他声声血、字字泪,铁石心肠的人都要动容。

奈何女帝是属棒槌的,既是一步一个血印走到今日,怎会为臣属哀求动摇?

“朕不喜欢逼迫人,崔卿不愿,大可回府,”崔芜神色平静,“只这折子由你递上,尚有揭发之功、大义之名,可若换了旁人……”

“崔氏前程不在朕,而在崔卿一念之间,你好自为之。”

崔源失魂落魄地走了,风姿出尘的背影为夜色吞没,从此世间少了一名意气风发的青年,多了一具受权力牵绊的行尸走肉。

汉白玉台阶上,一双眼睛冷冷注视着他。崔芜挥手招来殷钊:“派人盯着他。若有异动……你知道怎么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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