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逃妾到开国女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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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扎耳,崔芜心头戾气横生,只不显露面上。

她再次看向低掩的帘幔,殊不知这两个字也在一帘之隔的秦萧心头掀起惊涛骇浪。他沉思良久,缓缓放下茶盏,眉间横亘着深沉阴霾。

“是了,”他想,“我怎么忘了,她是一国之君,当朝女帝,身后怎可无嗣?旁人又如何容许她孤独终老?”

即便崔芜自己无心,也有的是人巴望着借婚姻之举,自皇权中分一杯羹。此乃一本万利的买卖,不是女帝一句“不想”拦得住的。

何况还有“国本”二字摆在前头。

若是女帝选夫,会挑个什么样的?

秦萧不用想都知道,以崔芜对权力的看重,断不会容许位高权重者染指九五御座——要么出身寒微,无家世可倚仗。要么如前朝驸马一般,卸下中枢要职,此生囚困后宫,再不得见天日。

就像……

秦萧闭目不语。

就像他如今的处境。

*

这一日用晚食时,崔芜发觉了不对。

秦萧变得格外沉默,不管是崔芜说的笑话,还是阿绰有意凑趣,都无法抹平他眉间褶皱。

他像是存了千般心事、蓄着万钧重压,已经到了不堪负荷的地步。

明明用早食时还好好的。

崔芜将这一日仔细梳理过,得出一个令人头大的结论:他听到了。

听到盖昀说世家巴望着给她选夫,也听到朝臣对于国本的忧虑。

有那么一瞬间,女帝几乎生出骂娘的冲动。

“大过年的,不好好在家吃席,只会给老娘添堵,”她暗搓搓地磨着后槽牙,“果然是闲出来的毛病。”

合该给他们找点事做。

崔芜脸色不善,恼火中却又腾起一丝暗暗的欢喜——毕竟,能让武穆侯心生醋意,可不是普通人能达成的。

“盖相杞人忧天了,”她意有所指地开解,“朕年华尚好,选什么皇夫?若是挑个家世显赫的,平白给自己添堵。”

殊不知这话恰与秦萧隐忧契合,甚至多了一重思虑。

“年华尚好,”秦萧住了手中牙箸,回味着这四个字,“不错,她确实青春妙龄,年华尚好。”

“可我今年……已是年过而立。”

其实他不过刚满三十,并不算年纪很大。然而在寻常人家,若子弟成家早,也是快当祖父的年纪。

这么一想,确实年华易逝,对镜方知满鬓沧桑。

“只要陛下喜欢,不拘怎样都是好的,”秦萧斟酌着应道,“出身寒微有出身寒微的好处,既可断了有心人的念头,又能安心服侍陛下,一举两得。”

崔芜先还笑眯眯地听着,后来发觉不对,眼角危险眯紧:“什么叫安心服侍我?兄长,你这话认真的?”

秦萧:“事关陛下终身,臣如何不认真?”

崔芜:“你就这么想我挑个皇夫进宫?”

秦萧避开她灼烧般的目光:“人伦纲常,向来如此。”

崔芜胸口深深起伏,反复告诉自己:这小子身子骨没好利索,禁不住磋磨,不生气,不能跟他生气。

她直勾勾地盯着秦萧:“若我说,心里已经有人,不想找别人呢?”

秦萧执箸的手一顿,刹那间几乎脱口而出“是谁”。

但他毕竟是领兵多年的悍将,将“君臣”二字默念数遍,终究是理智压倒了冲动:“陛下贵为天子,思谁念谁皆由圣裁,不必知会旁人。”

崔芜忍无可忍:“秦自寒,你故意气朕是吧!” <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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