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逃妾到开国女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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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父子与我仇怨似海,有我在一日,岂容他江东孙氏稳坐江南?”

秦萧蹙眉:“孙昭之死亦是陛下授意?”

女帝牵动了下嘴角。

“还记得我不让兄长涉足的西苑吗?”她坦然直言,“青霉是救命良药,提取却极为不易,稍有差错就会变成致命毒药。”

“此毒无色无味,长期服用却会削弱人体,引发炎症、损伤肝脏,且极难查出缘由。”

“孙昭所中即为此毒,不光是他,南楚国主骤然亡故,也是拜此药所赐。”

“当然,这也怪他自己不好,若不是他纵容妃子残害宫人,那小宫女也不会豁出性命为自家阿姊报仇——一个小小宫女的性命,却要一国社稷陪葬,想想也是有意思。”

“难怪俗语说,成事者英雄,败事者小人。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不把蝼蚁放在眼里,随意轻视、践踏,到头来却被蝼蚁要了性命。”

“你说好不好笑?哈哈哈,真是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”

秦萧先还静静听着,后来觉得有些不对:女帝太坦诚、太直率了,简直像是故意撕开画皮,将最不堪入目的一面亮给他看。

他琢磨片刻,有点回过味来:这混账东西大概是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,趁他没发作,先一步撒泼耍赖搅混水。

秦萧闭了闭眼,差点被气笑了。

“陛下深谋远虑,臣下佩服,”他不冷不热道,“可要臣为您唤进起居郎,将这些丰功伟绩记录下来,也好令后人瞻仰膜拜?”

女帝脸色骤沉,第一次知道武穆侯也有一张利口。

“我用得着后人瞻仰吗?”她冷冷道,“今日朕高居庙堂,孙氏子匍匐叩拜,便是我赢了。”

“只要大权在握,史书随我着笔,再多的花团锦簇也能添上,岂止一个江南?”

秦萧横了她一眼。

“所以,陛下争雄中原,登临九五,只是为了权柄在握,报复孙氏?”他淡淡地问,“臣却记得,昔年有人曾言,要将这破烂天地收拾出个样子来。”

“当初的豪情壮志,如今都不记得了吗?”

女帝也被激起脾气。

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,明明好好分说就能解释清楚,可这一刻,她不想理智不想克制,只想随着性子撒泼使蛮,仿佛这样就能透过云遮雾绕,触及武穆侯心底那根冰冷坚硬的底线。

“我便是忘了又如何!”压制多年的戾气翻涌心头,女帝一字一句皆似淬了毒,“这世道何曾善待过我!孙氏也好,世家也

罢,只会踩在尸骸之上敲骨榨髓!”

“朕就是要引洪水滔天,冲刷这方破烂天地!豪情壮志与我何干?我只要当年囚我、辱我、迫我、伤我的人付出代价!”

秦萧对上一双血红眼瞳,先是心头微颤,然后恍然。

说这话的是“崔芜”,不是“天子”。

“天子”从来清醒克制,筹谋精准算无遗策,不会这般疯狂肆意。会发疯的,只有“崔芜”。

巧的是,秦萧对“天子”或有忌惮,对“崔芜”却没什么顾虑。

他一把攥住案后之人手腕:“你跟我来。”

而后不由分说,将人强拖出垂拱殿。守殿卫士还想阻拦,被同伴偷偷扯了把,抬起的腿又收了回来。

“为何拦我?”他小声道,“侯爷要将陛下带到哪去?”

同伴同样小声回答:“看清楚,那是武穆侯!”

“陛下对武穆侯有多荣宠,心里没数吗?瞎掺和什么!小心碍了哪位贵人的眼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” 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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