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逃妾到开国女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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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出所料,石浩脸色微变。

但他官至尚书,自有城府,很快稳住阵脚:“刑部的人是这么说的?多少年的老黄历,就算旧案重翻,能查出什么痕迹?”

“凡事不能单看表面,”青衣文士委婉道,“大人以为,有没有痕迹很要紧吗?”

石浩锁紧眉头。

“不管是谁主导了如今的局面,能查出端倪自然好,纵是查不出,那许多人手和刑具是摆着看的?只要愿意,不管多少口供都能问出。”

“关键是这盆污水,那位打算让谁顶上?谁又是他们的眼中钉、肉中刺?”

石浩恍然惊醒:“你的意思呢?”

“正如大人所言,事情过去这些年,未必能查出痕迹,所以幕后之人这一出,未必是冲您来的,”青衣文士隐晦提醒,“哪怕天塌下来,自有个子高的顶上,您又何必急着出头?”

石浩却不放心。

“不错,那位最恨铁勒人,这一回只怕是宁杀错勿放过。且当年的事纵然收拾干净首尾,也难保不会留下蛛丝马迹,”他沉吟道,“就算那位当真病重,武穆王也不是好相与的,但凡有把柄落在他们二人手里,只怕石氏要步了荀李的后尘。”

旁人可以隔岸观火,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也无妨,他却不行。

身在局中,便如逆水行舟,若不抢占先机,唯有被巨浪吞没一个下场。

青衣文士无奈,却也知石浩所言不虚。

“若真如此,在下倒有个想法,”他目光闪烁,“自那位登基以来,种种举措大大阔斧,固然锐意进取,却也失之激进,可见到底是女流,。”

“那位年轻,又是女流,骤然上位,失了分寸也是有的。既然眼下不大好,那么拨乱反正也算正当其时。”

石浩似有所动:“可惜那位不曾留有子嗣。”

不然,以辅臣之名扶幼主上位,名正言顺。

青衣文士却道:“听闻那位出身江南,曾与江东孙氏有过一段渊源,甚至曾为顺恩伯孕育过一子。”

“虽说那孩子没了……到底年代久远,便是还活着,谁又说得清呢?”

石浩投喂鱼食的手顿在原地。

“王与马共天下”是所有世家权臣不便宣诸于口的梦想,若能扶持幼主——哪怕是有名无实的傀儡秧子上位,也是好的。

可此事说来简单,却非他一家能办到。

“这事不容易,但您只需争取到两个人,就有五成把握,”青衣文士低声道,“一个是谢尚书,他是谢氏家主,亦是世家魁

首,唯有他出面方是众望所归。”

“一个是顺恩伯,他为那位压制多年,甚至赔上母亲和弟弟性命。若能多条出路,想必不会拒绝。”

石浩抚颌思量。

“你方才说,如此只有五成胜算,”他问,“那另五成呢?”

“大人与在下都知晓,那位登临九五,靠的不是谁家血脉,而是麾下兵将。如今京中有禁军,北境有靖难军,都不是好相与的。若要破局,唯有……”

他抬手遥遥指定东北,石浩好似被惊雷击中,瞳孔骤缩。

被青衣文士惦记的北境,行宫一如既往华丽,却比素日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肃穆威严。

这也是情理之中,毕竟如今的铁勒已非松散的部族联盟,而是有了健全的制度架构与正经的国号。

北廷汗国。

不久前的血色政变震惊了所有人,王宫里外更被彻底梳理了一遍。幸存的部族首领拜伏在新任国主脚下,侍从们进进出出越发大气不敢喘一口。 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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