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逃妾到开国女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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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言之,赐宴、灯会,一个不能少。

折子递上,崔芜还想抗争一二,毕竟大冷天办年会实在不是什么轻松活计。

“战事损耗颇多,如今国库空乏,还应以节俭为要。”

灯会可以办,年会就算了吧?

万万料不到,盖相竟然为此入勤政殿觐见。

“今年是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三个年关,前两年,您都借口国库空虚躲了过去,今年却是连下江南与幽云,无论如何,不赐宴说不过去。”

崔芜作垂死挣扎:“该赏的都赏了,非得年会……不是,赐宴吗?”

盖昀不说话,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。

君臣交锋片刻,终究是自知理亏的女帝败下阵。

“行吧,既然盖相坚持,那就办一回,”她满心不情愿地做出退让,然后紧跟着补了句,“就除夕一回,什么正旦一早的阖宫觐见,还有正月十五的宫宴,都给朕免了。”

能让天子让步一回已是壮举,盖昀未曾得寸进尺,俯首称是。

待他退出殿外,崔芜不高兴地走进西暖阁——也就是原先的西里间。镂空木架隔断了空间,垂落的长幔遮蔽了视线。

半封闭的暖阁中笼了炭火,秦萧自案前抬头,不意外地看到女帝耷拉的眉眼。

他听到两人对话,强忍笑意,温言安抚:“盖相亦是为大局考虑,年节赐宴原是惯例,一两回且罢了,年年取消,百官许有怨言。”

崔芜心说:才怪!谁喜欢大冷的天,跑进宫里喝西北风?待在家里高床软枕不香吗?

但秦萧不是丁钰,当着武穆王的面,她多少会收敛一二。

“去岁年节,兄长就不在宫里,好容易回来了,连消停地吃顿年夜饭都不成,”崔芜还是郁结,往秦萧身边一坐,脑袋不见外地搭进武穆王臂弯,“说是宫宴,指不定那些世家官员要说些什么怪话……”

说到这里,她忽然眼睛一亮,目光炯炯地盯着秦萧:“兄长,你说我在他们用的吃食里加点巴豆,让他们坐不住也呆不下,只能回府蹲坑,怎么样?”

秦萧:“……”

虽然这主意听上去像个荒诞的笑话,但他对上天子猫瞳般灼亮的眼眸,凭直觉意识到如果他说“好”,某位不靠谱的陛下就敢把“笑话”变成“现实”。

“诸位大人多少有了年纪,到时……只怕挨不到回府,”秦萧委婉进言,“陛下也不希望大好的年节,被熏得用不下饭吧?”

这“就事论事”的劝说比大道理更容易让人接受,女帝想了想,打消了念头。

紧赶慢赶,赶在年关前,崔芜终于处理完了堆积如山的奏疏。

天大的事暂且放一放,对中原子民而言,眼下没什么比“过年”更要紧的。

尤其今年收获颇丰,先下江南,后收幽云。赫赫武勋奠定了当朝天子不可撼动的威望,更令万民归从、心向往之。

穿越到这份上,崔芜足可以沾沾自喜,但她不敢。仿佛有一道红线刻在灵魂上,提醒她那些所谓的“明主”“圣君”是如何因为自满自得而松懈了朝政,以至半路翻车晚节不保。

她的事业才刚开始,“民主之火”连个苗头都没看见,她可不想在这时候懈怠。

为了提醒自己,这个世道不止花团锦簇,赶在年关前,崔芜抽了个空当微服出宫,目标是陈二娘子于京西办的义学。

这是她许陈婉娘插手银矿和海贸的条件。钱是赚不完的,比起将金银锁进库房腐朽霉烂,她更希望为世间留下些什么。

低调的青幔马车穿过大街,如一尾滑落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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