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逃妾到开国女帝

340-350(7/27)

p>

秦萧比任何人都明白个中险恶,待要起身分辩,却见崔芜笑了。

“说得好!”她仿佛没听出那人话里话外的挑唆之意,爽朗一笑,“兄长勇冠三军、威震北境,确有昔年淮阴侯风采……不对,淮阴侯平的只是中原内乱,兄长却是连外敌一并教训了,较真论起来,还要高出三分。”

她似是起了谈性,侃侃而道:“昔年朕流落江南,九死一生,幸有兄长施以援手。朕与兄长结义时曾言,此生祸福相倚、荣辱与共,兄长立下的功勋、传出的威名,也当有朕一半。”

群臣愕然,万料不到自家陛下脸皮如此之厚,还未论功行赏,先将武穆王的泼天功劳分走一半。

唯有秦萧长出一口气,正色道:“当年若无陛下援手,臣已死在乌孙人手中。陛下救命之恩,臣没齿难忘。”

他饮下碗中残酒,撩袍拜倒:“臣当年所立之誓,今日亦不改其志。有生之年愿助陛下一统中原、缔造盛世。若违此言,愿如淮阴侯一般,死于乱刀之下!”

话音铿锵,掷地有声。安西众将知晓厉害,以颜适为首,亦随主帅起身。

“愿为陛下驱使,赴火蹈刃,万死不辞!”

崔芜大笑:“好!朕也向兄长保证,必将这世道收拾出个样子,方不负我将士浴血奋战的苦心。”

言罢举杯,与秦萧隔空相碰,又是一饮而尽。

如此君臣相得、谈笑晏晏,将方才的险恶暗潮一笔抹去。

秦萧松了心弦,这才归位落座。回眸时似有心似无意地掠过提起“淮阴侯”的那位。

礼部郎中,胡昌言。

谢崇岚的得意门生,亦是朝中最得力的走狗。

他的眼微微眯紧。

另一边,丁钰仿佛没听出两边机锋,笑嘻嘻地开口:“陛下,您口口声声功勋卓著,这论功行赏,是不是得给点恩典?”

“武穆王也就罢了,贵无可贵的亲王爵,还没怎么样,有人就满口‘淮阴侯’,要是再赏,旁人不把王爷的皮扒去一层?”

“倒是定西侯,此番跟随主帅,亦是鞍前马后劳苦功高。您是不是得有点表示?”

这话谁说都招忌讳,唯独丁钰没这个顾虑。这自是因为他与女帝交情深厚非旁人可及,亦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崔芜的心思。

秦萧不能赏,一来他身份贵重无可嘉奖,二则,他是女帝未曾昭告天下的储君之选,再行恩赏才是将他架在火上烤。

但秦萧功勋赫赫,不赏亦说不过去。折衷之下,嘉赏颜适是最合适的做法,亦可安抚安西系将领。

两人对视一眼,崔芜微微勾起嘴角。

“清行年轻,倒也不必过分隆重,”电光火石间,她有了主意,“定西二字太普通了,不若朕给你改个封号。”

“既是忠勇可嘉、冠绝三军,不如以冠军为号,如何?”

颜适还没答话,丁钰先急了:“这怎么行?当初汉武帝也封过冠军侯,结果怎样?不过二十有四就英年早逝!”

“这封号忒不吉利,您这是赏人还是咒人啊?”

平心而论,这话有理,但也唯有镇远侯敢这么放肆无礼地与天子争执。

至少,是当着人前。

颜适有点着急,唯恐丁钰一时忘形,被言官扣上“大不敬”的帽子参一本。

但天子比颜小侯爷更清楚姓丁的尿性,回回跟他计较,非把自己气死不可。

“冠军侯英年早逝,盖因郎中医术不佳,药物亦有限,只能眼看着一代名将死于疫症,”崔芜道,“如今朕手握医治疫症的良方,更有新药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