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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于崔芜而言实在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消息,意味着在她与世家旷日持久的争斗中,首次棋差一招。被逼到绝境的世家露出爪牙,以出人意料的凶狠姿态警告天子,不要欺人太甚。
崔芜闭目片刻,饶是她城府不浅,眼角眉梢依然泄出少许戾气。
手脚动到她眼皮底下。
好,好得很!
“这一次,朕大意了,你也大意了,”天子轻言细语,“被人把手伸到刑部大牢还懵然不觉,咱们输得不冤。”
贾翊火烧润州城时都没这般汗流浃背过:“是臣的疏失,臣这就彻查刑部上下,定将贼人缉拿归案。”
崔芜“嗯”了一声,又道:“胡昌言一死,他身后连着的线算是断了,尽早结案吧。”
贾翊冷汗顺着额角淌落,一滴滴打湿了官袍衣领。他再次叩拜:“臣遵陛下旨意。”
崔芜摘下面罩,掉头走出刑狱。迈过最后一道门槛,正午天光肆无忌惮地泼落,阳光裹挟着一抹身影立于檐下,不知等候了多久。
秦萧上前半步,欲言又止。
崔芜背手身后,脚步轻快地踱到近前,语气平静含笑,听着与平时没什么分别,只有对她极熟悉的人,才能捕捉到压抑其下的愤怒与冷戾。
“兄长,”她笑眯眯地说,“我被人摆了一道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