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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管齐下,难怪大魏女帝非斩草除根不可。
饶是如此,她对石氏杀心之甚……或者说,布局的滴水不漏,还是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令秦萧领兵驰援也就罢了,竟还调动镇守朔州的神机营南下。
虽说沙场用兵,只要能胜,再如何小心都不为过,可为了对付几个前朝余孽而摆出这样大的阵仗,难免叫人疑惑,究竟是天子恨毒了石氏,不欲放其生路,还是……她对两员大将不能完全放心,宁可引入第三方势力牵制彼此?
秦萧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,但得知神机营的动向后,他无法控制思绪不朝这个方向发展。
幸而武穆王心性阔达,君臣情谊亦是深厚,只稍一转念就将要人命的念头撂下。
无论怎样,至少到目前为止,天子待他信重有加,他不该因为嫡兄的前车之鉴就胡乱猜疑。
何况当务之急,如何安抚延昭才是最要紧的。
毕竟,在石恭茂落网的同日,石瑞娘身亡的消息也传了来。而带来这个噩耗的,正是延昭的亲妹妹。
彼时延昭正亲自领兵巡察,听了亲兵禀报,兀自难以置信。他快马加鞭赶回帅帐,看到的却是一具白布蒙住的尸体,一旁的阿绰脸色凝重,几番想开口,却是欲言又止。
“我本想将她带回与阿兄相聚,不料石氏余孽从后偷袭,”她的解释很简单,“事发仓促,我没能将人救下,阿兄若要怪罪,我无话可说。”
延昭神色怔怔,像是听到了,又仿佛没听见。他不顾阿绰阻拦,亲手揭开白布,当白中泛青的面孔闯入视野时,最后一丝侥幸化为烟云。
阿绰话虽说得硬,见了同胞兄长这般失魂落魄,还是不忍:“人已经去了,阿兄……节哀。”
下一瞬,就见延昭身子晃了晃,不知是急怒攻心还是悲伤过度,竟是喷出一口血。
阿绰吓了一跳,忙扶住他:“阿兄!”
延昭摆手拒绝她的搀扶,人倒是清明了几分:“人已经去了,让我跟她单独待一会儿吧。”
阿绰实不放心,然而延昭坚持再三,她只得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帅帐,却见一道颀长身影背手而立。
阿绰定了定心神:“见过王爷。”
秦萧回头:“定国公如何?”
“自是伤心的,”阿绰苦笑,“但伤心过后,慢慢也就好了。”
毕竟是当朝国公,地位尊崇、荣华无双,一个前朝宗室女子,死了就死了,还能如何?
为她寻仇不成?
秦萧微一颔首,不再多言。
倒是阿绰惦记着石恭茂的下落:“听说抓着人时,他身边有铁勒人跟着?”
秦萧没否认,只道:“国库又能多些进项了。”
阿绰微愕,思及天子做派,很快回过神。
这二位不愧是女帝的亲近人,将她所思所想揣摩得滴水不漏。得知铁勒人横插一杠,崔芜非但不恼,反而大喜过望,当即修书一封,命人六百里加急送与武穆王。
秦萧见了御笔,立刻派人往铁勒送信。大约是自知理亏,铁勒很快给了回话,愿将最后一批赔款翻上一番,另外附上魏帝索要的作物种子,以换取被俘的铁勒人。
至于石恭茂?
压根提都没提。
秦萧与铁勒人讨价还价了小半个月,最终将价码定为“翻三倍”。当第一场春风催开京郊冻土,化作甘霖滋润大地时,铁勒人的赔款与作物也运抵中原境内。
赔款且罢了,总归是进国库,跟崔芜私人没有半点干系。作物种子却是让天子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