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逃妾到开国女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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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。

时隔不过一载,幽云诸州俱已收复,而他也重归这座宫城,与斯人灯下对坐、并头吃面。

曾经的流离苦楚,皆因这一刻而圆满。

他心中感慨,却不欲流露面上,为自己与崔芜满上酒杯:“去岁战事仓促,未能依约为阿芜庆贺生辰,待得八月,定要……”

话没说完,被崔芜忙不迭地捂住嘴。

“求你了哥,没听过有句话叫‘言出法随’?”她嗷嗷叫唤,“你不说这话还好,你一说,我怕今年又不得消停。”

“赶紧的,罚酒三杯,童言无忌啊!”

过了生辰,秦萧已是三十有二,搁在寻常人家,若子弟成婚早,保不准孙儿都有了。

却为了不触天子霉头,生生扣上“童言”的帽子,简直哭笑不得。

他摇头无奈,果然自斟三杯,当着崔芜的面一饮而尽。

崔芜这才心满意足。

待得晚食用完,自有女官引秦萧去偏殿沐浴更衣。热水浸体固然舒畅,可当他擦干身上水渍,却见搭在屏风上的是一件轻薄寝衣。

以纱罗裁成,薄如蝉翼,迎光几有透视感。

在后世,这衣裳有个专属名字,叫“素纱褝衣”。

秦萧:“……”

勇冠三军的武穆王扶额,非常不情愿地回想起用晚食时,自己默认下的“不平等条约”。

行吧,丈夫立于世,当言出必行、一诺千金,穿个衣裳……算得了什么?

秦萧狠狠一挫后槽牙,捞过寝衣。

夜色绵延千里,眷顾了魏都,也掩盖住漫漫无垠的松漠草原。

北廷王宫,长幔垂落。未满周岁的婴儿在小床中哭闹,直到一条温柔有力的臂膀将他捞起,置于膝头哄了又哄,才扁嘴重新睡去。

他的母亲穿一袭素白衣裙,鬓边插戴了朵如霜似雪的绢花。不饰珠玉的打扮非但不能削减分毫颜色,反而衬得她面颊饱满,容颜如玉。

“中原人有消息了吗?”

回话的侍女立于帘后,头颈低垂,毕恭毕敬:“中原人回话说,屠杀咱们勇士的凶手遭了报应,被他们自己人埋伏袭击,下落不明。”

“王妃,这是长生天在庇佑我们。”

王妃的长眉并未因此舒展,反而拧起疙瘩。

第385章

铁勒使臣被诛杀的消息传回, 北廷朝内一片哗然。自诩草原雄鹰的铁勒贵族忍不得如此羞辱,一个个跳脚蹦高,必要给中原人一点颜色瞧瞧。

“我们已经退得够多, 不能再退!”

“中原人是在挑衅!他们杀了我们的勇士,必须以血还血, 以牙还牙!”

“发兵中原,用他们的人头祭奠我们的勇士!”

诸如此类的声音汇成浪潮,冲击着行宫大殿的御座。忽律不无担忧地回过头, 却见御座上的女子脊背笔直, 纹丝不动。

她只反问了两句话。

“发兵中原,所需的军饷和粮食,你们出吗?”

“中原人的火器足以裂石碎木,你们谁敢用血肉之躯抗衡?”

贵族们哑火了,却又不甘就此溃败。片刻后,有人反驳道:“王妃的意思是, 什么都不做, 眼看着中原人屠杀我们的勇士、霸占我们的草原,直到将我们赶出赖以为生的家园, 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狗?”

“如果是这样, 我们宁可一战!”

方才低落的情绪重新高涨,草原民族骨子里的血勇在熊熊燃烧,他们不顾一切地呐喊嘶吼,恨不得立刻上马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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