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逃妾到开国女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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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未曾惊动旁人,特意拐至西角门,果不其然见到一辆眼熟的青幔马车。

闻听自家王爷回府,老管家迫不及待地迎出来,那股欣喜劲活像久旱的庄稼苗遇到甘霖:“王爷,您可回来了,陛下她……”

秦萧打断他:“陛下现下何处?”

老管家:“在您书房。”

秦萧颔首:“告诉底下人,管好自己的嘴,莫要走漏消息。”

老管家知道厉害,忙不迭下去安排。

秦萧惦记崔芜,面上虽还稳得住,步子却越迈越大。待到书房门口,他想起一事,回头吩咐燕七:“命厨房做些冰糖莲子羹,再去地窖取些冰送来。”

燕七答应着去了。

秦萧这才推门而入,紧接着却吓懵了。只见那见天闹幺蛾子的天子不知从哪搬来个圆凳,自己摇摇晃晃地踩在上面,伸手探向书架顶层。

秦萧忙抢上前,将堪堪失去重心的崔芜捞进怀里,拦腰抱上罗汉床:“这是要找什么?”

崔芜见了秦萧,一点没有在别人家里乱翻被抓包的心虚感,反而好似魔怔似地,愣愣道:“管家说,你娘剩下的遗物都在上头的木匣里收着,我想看看。”

秦萧不曾想她会这么说,目光转向靠墙而立的书柜。

很快,木匣被翻出,就放在罗汉床上。匣子居然很干净,未曾积灰,可见时时有人清扫。秦萧觑着崔芜脸色,揣度着她的心思:“我母亲留下的都是些日常物件,阿芜想找什么?”

崔芜也不知想找什么,只是有那么一时片刻,她觉得自己仿佛走在一片雾气茫茫的旷野上,没有任何可供参考的路标。茫然中,只想从前辈那里寻得一二痕迹,作为决策的参照与依据。

她打开木匣,只见里面盛了两方发黄的绣帕,一个摔裂一角的玉佩,两三钗环……再往下翻翻,她目光微凝,从杂物之下抽出一方巴掌大的小册。

草纸编纂的,和她日常用来记东西的册子十分相似。

秦萧见到此物,亦是一阵恍惚: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……所书文字似乎是西域蕃文,但我请教了西域来的行商,并无人识得。”

崔芜翻开扉页,看着满眼熟悉又陌生的手书,不知是悲是喜。

这文字西域行商当然不认识,这他娘的是后世通用的英文啊!

崔芜揉了揉额角,将突突作乱的太阳穴摁平。

很好,旁的姑且不论,至少姚魏夫人的来历可以确认了。

她确实是崔芜的“同乡”和“前辈”。

崔芜定了定神,仔细辩识手书中的英文单词——幸好姚魏夫人不是什么高深的学究,遣词造句还算通俗;也幸好崔芜当年为了翻查英文文献,着实在外语上下了苦功。

总之,纵然阔别将近二十年,她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地读懂了这段文字。

从时间判断,这大约是姚魏夫人抑郁成疾后留下的,她自知不久于人世,满心俱是对河西秦氏的憎恶,用词也格外激烈恶毒。

“我不知道会不会有后来人发现这封信,也不确定你们是否能读懂。如果你真的看懂了,那么你应该是我的同伴,与我有着同一处‘故土’。”

“首先我要告诉你,这是一个万恶的世道,我用我所有的力气憎恨它,恨不能身化洪水,荡平这个污浊人间。但我没有这个本事,我没有决断,不够心狠,甚至无法逃出囚困自己的牢笼。我所有的愤怒和憎恶伤不到我敌人的分毫,只会成为自己的催命符。”

“但我不后悔,哪怕燃尽生命之火,也要发出嘶吼——否则,我在这世间,还能留下些什么?”

这开头的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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