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逃妾到开国女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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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身后站着至尊至贵的天下共主。

“陛下打算怎么处置那个女人?”孙彦咬紧牙,“赦免无罪,另嫁他人?”

秦萧撂下茶盏, 掸了掸袍袖浮灰。

“陛下给了她两条路选:其一, 脱离孙氏,另嫁他人,陛下会于京中为她选一户好人家,将其风风光光发嫁。”

“其二,留在孙家,成为真正的话事人。但须改名易姓, 远赴岭南, 且此生再不难返回京城。”

“她选了第二条,令孙氏全族改姓为吴, 听命者可活, 不从者以谋逆叛党论处。”

“听说,孙氏旁支已尽数改姓,不日便要启程赶赴岭南。自此之后,世间再无江东孙氏。”

秦萧低垂眼帘,掩饰住讥讽之意:“昔年陛下金口玉言,要你江东孙氏满门断绝。”

“虽说天子仁慈,不愿株连无辜,但说过的话没有不算数的道理, 你说是吗,孙侯?”

孙氏目眦欲裂。

他听懂了秦萧的暗示,虽然天子开恩,未曾将孙氏斩尽杀绝,但她勒令孙氏改名换姓,又以吴氏当家做主,意思明摆着——哪怕孙氏仍有血脉后人活着,“孙氏”之名却被抹除,如此繁衍数代,再无人知晓自家祖宗姓甚名谁,出自何地。

于簪缨世家、累代名门而言,这与九族尽诛有何区别?

“那个毒妇!”孙彦嘶声怒吼,就要合身扑来,然而锁住手足的铁链阻止了他的举动,将他牵制在离牢门三步远的地方。

“我要杀了她……我早该杀了她!”

秦萧端坐不动,由他发疯。

“你该庆幸,陛下终究仁厚,未曾将孙氏赶尽杀绝,”他平静地说,“不过,他们能活多久,还要看孙侯的意思。”

孙彦双目赤红,恶狠狠地瞪着他。

“陛下口谕,令顺恩侯自我了断,你每拖延一个时辰,她便当你之面斩杀孙氏一人,”秦萧淡淡道,“保自己,还是保族人,孙侯,你自己选吧。”

这是曾经摆在寒汀面前的送命题,被原封不动地转交给孙彦。那一刻,他神情恍惚,想起多年前的旧事。

仿佛是在自西域归来的驿站中,崔芜曾将一把尖利的烛台丢在他面前,告诉他,现在自裁,她可饶过江东孙氏满门。

彼时,他虽忌惮她割据关中十三州的势力,却未曾将这番威胁放在心上——毕竟,以女子之身窃居关中主君之位已经足够耸人听闻,谁又想得到,这个大放厥词的女人竟当真终结乱世,一统天下?

“为什么……”孙彦突然泄了气力,手足发软地瘫坐地上,口中喃喃,“她待谁都留有余地,哪怕对吴氏也能网开一面,为何独独对我……绝情至此?”

秦萧神色平淡地撩了他一眼。

“因为旁人于她而言,是臣子,是袍泽,是手足,再不济也是黎民百姓中的一员。”

“她为天子,享天下供奉,自不会与几个不懂事的臣下小民一般见识。”

“唯有你,是她的仇敌。”

“她此生爱憎分明,对仇人,自是不死不休。”

孙彦反复念叨“不死不休”四个字,眼神怔忡,竟似痴狂了。

“好一个仇敌!好一个不死不休!”他纵声大笑,开始声嘶力竭,笑到最后却带上哽咽,“昔年江南初识,她待我若有待你的三分亲厚,我又何至于此!”

昔年初见,他虽嫌弃崔芜出身低微,只肯以妾室相许,却也并非没有真心。倘若彼时,崔芜肯用待秦萧的心思待他,他与她,何至于走到今日地步。

这一番控诉几是声声血,字字泪,奈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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