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10-420(24/27)
秦萧淡笑:“秦某生来记性好,昔年诵读兵书便是过目不忘。”
崔芜听出他隐晦的自得之意,翻了个小白眼。
笑归笑,闹归闹,牵扯战事,这二位还是不含糊。
“这一仗,阿芜想打到什么份上?”秦萧问,“拿下上京?”
崔芜骇笑,她虽胃口不小,但也没膨胀到这份上。
“上京离燕云还是远了些,”她思量着,“动作太大,逼得铁勒人狗急跳墙,得不偿失。”
北廷上京即是后世的辽宁省会沈阳,虽说是块风水宝地,以大魏眼下的积累,还有些鞭长莫及。
“还是先拿中京吧,”崔芜拍了板,“那地方水草丰美,也够铁勒人头疼一阵了。”
所谓中京,铁勒人称之为“大定府”,换算成后世地图,相当于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。
上京离得远了些,但中京……崔芜估算骑兵脚力与补给线,自忖还算是在射程范围内。
“一口吃不成胖子,有时温水煮青蛙反而能取得不错的效果,”她征求秦萧意见,“兄长以为呢?”
实际上的大魏军事最高统帅亲了亲她额头。
“阿芜所言极是。”
谁也想不到,北廷中京城的命运在天子与武穆王的三言两语间悄然敲定。当内阁兀自争执不休时,盖了宝印的天子中旨早已离了京城,快马加鞭送往北疆。
却不想,一南一北打了个时间差。待得旨意送到,莫说上京,连北廷东京都成了冠军侯面前的一盘菜。
缘何如此?
理由有三:其一,崔芜倾力打造的骑兵部队脚程太快太给力。
其二,天子手绘的舆图太过细致精准,途经几条河流、几座山包,全都事无巨细地标注明确。
最要紧的是,璇玑司最新铸造的火器不仅犀利,更轻便易携。临敌时,先连发三轮,爆掉敌军先头部队;再以臂力强悍的士卒掷出爆裂弹,扰乱敌军战阵;最后排出尖刀阵型冲入敌阵,不费吹灰之力,便能揍得铁勒人哭爹喊娘。
正是靠着这一连套操作,颜适完美复刻了昔日冠军侯的闪电战术,驰骋于铁勒地盘如入无人之境。待得中旨送抵边陲,他也逼近北廷上京。
铁勒人当然不会坐以待毙,北廷王妃……如今该称呼为太后,不顾断了一臂,亲自领兵出征。
毫无疑问,此举于士气多有振奋,铁勒骑兵豪气干云,誓要与闯入家园的中原人决一死战。
若是换作另一时空,这般士气如虹的骑兵部队是中原王朝万难抵挡的。但北廷汗国倒霉就倒霉在,他们从一开始就没跟颜适站在同一舞台上对垒。
以超前三百年的犀利火器对阵冷兵器,这都不是欺负人,妥妥的降维打击。
可想而知,遭遇了这样的大魏骑兵,铁勒人有多怀疑人生。
只听爆响与喊杀齐飞,箭雨共弹片同舞,血色浸染了草原深处,硝烟卷上长生天的云脚。
铁勒狼卫紧紧护持着北廷太后,这是草原最精锐的卫队,却在中原人的炮火声中灰头土脸,只余招架之力。
“太后,不能再耽搁了!”为首的卫队长劝道,“您是草原的狼王,是长生天子民的信仰!只有您活着,我们才有卷土重来的机会!”
北廷太后咬紧牙关。
“当初没有杀了那个女人,”她想,“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!”
不过片刻迟疑,魏军已如潮水般漫到眼前。当先一人银甲赤马,马槊挥舞如出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