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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之佑冷笑一声,没理他俩。
今天是两人定期拜访“父母”陪吃饭的日子,要在孟家老宅吃住一天。不论两人感情状态如何,虞荞和孟雪鹤都没分房睡的习惯,在婚房在孟宅都是。
从浴室出来,看到孟雪鹤脸色,虞荞不禁有点困惑:“你怎么满脸欲言又止?想说什么直接说吧。”
对方神情复杂,声音也轻:“有关名誉主席的工作内容,你了解多少?”
虞荞坐上床,放松地靠在床头。
“不是很多。大概包括访问家属活动,或者处理纠纷,以及向参议员反馈相关意见?”
孟雪鹤盯着她:“大差不差。从事这样的工作,对你来说会很憋屈。”
“……那也是没办法的事,成王败寇而已。这次只差一口气,忍六年等到下次就好。”
沉默一会儿,虞荞转移话题,抬眼看他:“现在身体怎么样?难不难受?”
孟雪鹤敛眉:“一点。”
虞荞静静看他一阵,不知想到了什么,向他勾手:“过来。”
对方低下眼睛,无声上床,坐在她身边。
做好足够多的心理建设,虞荞才侧过身子,慢慢伸出双手,捧住他的脸。
在他陡然放大的震惊瞳孔中,她抿紧唇瓣:“你不用太担心我。孟雪鹤,现在最应该警惕的人是你——不该做的事不要再做,相信我处理问题、适应环境的能力,可以吗?”
手中的权力骤然消散,虞荞不认为恶贯满盈的孟雪鹤能一路平安。
自己过去清算过不少人,如今攻守之势改变,孟雪鹤亦有可能被敌方清算。
这十几年来,既是拜孟之佑所赐,也是受自身野心驱使,孟雪鹤做过的亏心事太多。只是碰触到冰山一角,虞荞便足够后怕。
以往波澜不惊的心绪因他波动,虞荞心情复杂到有些鼻酸。
在某个瞬间,她甚至觉得自己太过卑鄙可耻,居然在试图拯救这个败类。
话中可延伸的东西太多,孟雪鹤难免失神几瞬。他的大脑运转速度降低,变得不甚灵光:“什么是不该做的事?”
“孟家的灰色产业,你不要再碰了。”
虞荞声音更轻,直视他的眼睛,字字认真:“我不希望你做这样的事,过去无法更改,只能在未来稍加弥补。从今以后,你要拿出财团至少20%的利润做慈善,功过无法抵消,可能够及时回头总是好的……”
她越说,声线越不稳,充满不确定的犹豫和颤抖。
孟雪鹤始终平静地与她对视,在对方率先移开眼睛、即将放下手时,他淡淡出声问:“虞荞,这是你的私心吗?”
像是被火舌燎了一下,睫毛倏忽眨动,虞荞下意识想加速收回自己的手,却被他不容拒绝地握住。
“我,会是你唯一的私心吗?”
哪怕背叛某些原则,也要抓住的私心。
无端的,虞荞不敢看他,她很刻意地看床脚,错开他的视线。
心虚反而带来理直气壮的力量,她语气肯定,语速猛地变快:“我没有私心。单纯不想让你再错下去,仅此而已。”
过去不想让孟雪鹤触碰红线,是不想有朝一日被他连累;可如今不想让他身沾罪恶,还是为了这个吗?
虞荞不知道。她太恐惧令人不齿的真相,所以只想着快些逃避。
“我不会让你跟着变脏。”
孟雪鹤无意识摩挲她的手腕,哑声道:“这几个月,我会尽可能处理好一切。”
虞荞张了张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