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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旁街市行人往来,闲谈声、叫卖声,嘈杂且热闹。
楚悠坐在小摊里,周遭的热闹仿佛与她隔了一层。
那些压回记忆深处的画面又一次涌起,它们不曾被遗忘,始终都在纠缠她。
沉默片刻,她问:“不回去会怎么样?”
老头那只布满白翳的眼睛望着她:“姑娘的身边之人将因此而亡,唯有回去方有一线转机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一只手扼住老头后颈,漠然向下一砸。
“砰!”“轰——”
木桌塌陷汤碗碎裂,老头眼前发黑,还没缓过来,整个人被无形之力提起,颈骨发出咔咔响声,一丝空气都进不来,他徒劳张嘴,手脚在半空挣扎。
几步外的青年容貌俊美,目光平静无波,手扬起用力一握。
“玄离。”楚悠向前一步阻拦,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下压。
掐着老头脖子的灵力悄然溢散,他摔在地上,惊魂不定望着青年,忽然认出这是谁,简直肝胆俱裂,扑通跪下,颤巍巍道:“尊、尊上,老朽都是胡说的……”
她轻声道:“他只是好心帮我算了一卦,没有恶意。”
玄离腕间的菩提烫得惊人,杀意在眼底翻涌。
垂眼看着握住他手腕的手,他闭眼压下杀意,反手扣住她的手,目光漠然扫向老头。
“再让本座见你故弄玄虚,拧断你的脖子。”
小摊周围早已无人,都被吓得四散离去。
玄离扔了一袋灵石在摊位上,紧握着楚悠往上山走。
大黄察觉到主人心情极糟,夹着尾巴跟在身后。
一路上,两人谁也没说话。
回到小院时,玄离似乎已恢复平静,面色如常同她吃晚饭。
“三日后逢吞月异象,明日回圣渊宫。”
楚悠夹菜的手一顿,鱼羹丸子掉回盘中。
一晃眼,竟然快到三月中旬了。
“好。”
*
后院有一处暖池。
楚悠养成了睡前泡一会的习惯,促进血液循环还能助眠。
偌大池面白雾袅袅,池岸栽种粉白花树,花瓣随夜风飘落水面。
她闭目放空思绪,却想起了卦修说的话。
卦修说,她是亲友离散的命格。
也没说错,从以前到现在,她身边都没有一个能长久相伴的人。
夜风吹拂池面,一片微凉花瓣飘至她脸上,顺着落到锁骨。
楚悠没睁眼,抬手准备拾走,不料摸到一只修长的手。
生有薄茧的指腹擦过锁骨,捻走了那片花瓣。
锁骨处的皮肤被池水熏得透红,因忽然的触碰轻微颤栗。
她睁眼便看见面前的高大身躯。
玄离不知何时来的。
靛蓝寝衣被池水浸湿,勾勒出分明的胸膛、腰腹线条,一直延伸至池水下。衣襟微敞处,露出烈焰般的纹路。
幽紫眼眸低垂着,正望着她。
楚悠松开手,下意识向后退一步,却忘了身后是池岸,后背已经紧贴在石壁上。
除了那夜失控的吻,他们没有过更亲密的接触。
平时她泡暖池,玄离从不过来打扰。
他们关系维持在微妙古怪的区间内。
不似恋人又似恋人。
玄离不言不语,只静静看她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