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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气渐渐炎热,转眼到了盛夏。
墓碑前的荒地爬满了牵牛花藤,色彩缤纷的喇叭状花朵向着太阳盛开。
花田给死寂的营地添了几分生气。
楚悠每天最放松的时刻, 就是坐在花田的躺椅上, 和牵牛花一起看太阳慢慢沉下荒芜地平线。
从盛夏到夏末, 牵牛花藤爬满了荒地。
楚悠也渐渐不再每夜难以入睡。
夏末的某夜, 闷雷滚滚,整片夜幕透着黑红色。
很久没来的酸雨下了一整夜。
她在窗前站了整晚, 直到酸雨停歇, 气喘吁吁奔到花田。
满地都是凋零腐蚀的花叶。
精心养护了一季的牵牛花藤都死了。
挟着黄沙的风呜呜吹过,营地寂寥无人, 安静得可怕。
楚悠靠着其中一座墓碑, 一直坐到落日西沉。
吹了整天的风,回去昏昏沉沉睡了一觉后,她发现自己得了重感冒。
拖着沉重的手脚, 她爬起来熬了一碗药。
用的是苏蕴灵留给她的药包。
手环里整整齐齐码了几百副功效不同的药包和外用药膏,每副药上面都写有清隽字迹。
提醒她用量、对应的病症。
楚悠摸着苏蕴灵留下的字迹,唇角弯了弯。
一碗药灌下去,重感冒转天就好了。
她养足了精神,带着工具来到墓碑前,认真清理死去的花藤。
铲开大片腐败花藤,楚悠动作一顿。
一株花苗藏在最底下,绿叶簇拥着饱满花苞。
它当着楚悠的面“唰”地开花,淡粉的喇叭状花朵里,藏了一圈细密的尖齿。
“……”
楚悠轻轻碰了碰它的花瓣。
变异的牵牛花绿叶晃动,花朵一闭一合,仿佛小猫哈气。
好在只是威胁,没有攻击她。
她留下了这株在酸雨里变异的牵牛花藤,并时不时喂它晶核。
从夏末到深秋,单株牵牛花藤迅速扩张领地,占据了墓碑前的荒地后,试图缠绕墓碑,被楚悠剪了叶子作为警告。
它仿佛被气狠了,满地花藤一整天都不动弹。
第二天,它乖乖绕开这片墓碑,试图占据营地内的所有空地。
“不行,满地都是,这让我怎么走路?”楚悠又剪了它的叶子。
牵牛花藤气得花朵簌簌晃动,然后趁着夜里,偷偷摸摸爬满了营地的外墙。
楚悠一早起来,看见姹紫嫣红的外墙,以及一株爬到她面前,趾高气扬盛放的牵牛花。
她弯下腰,轻轻抚摸花瓣,眉眼弯弯笑道:“真漂亮。”
趾高气扬的花藤如同僵死,片刻后“嗖”一声离开,爬回外墙,潜伏在绿叶中观察她。
从那天起,楚悠的窗台上每天都会有一枝颜色不同的牵牛花。
她给牵牛花藤起了个名字,小咪。
十一月初,下了第一场雪。
天气一日冷过一日,楚悠减少了出门频率,加固的所住房子的门窗,杂物间放满了过冬用的木材。
很快,营地附近正式入冬,严寒天气来临,大雪封路无法再出门。
壁炉里一直燃着火,把屋内气温维持在零度以上。
这里的冬日漫长单调,楚悠翻出搜集物资时顺手带回来的几副拼图,坐在壁炉前拼图消磨时光。 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