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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是今晚,
为什么偏偏是今晚?
明明马上就要成婚了,
明明已经卸任归隐了。
为什么?
为什么!
为什么啊!
公子珩面无血色,整个人都奄奄一息的,明显只剩下一口气。姜黎彧用力抱着他,悲痛地仰天长啸:“啊——!”
摩言盯着姜黎彧,指挥道:“放箭!”
箭雨淅淅沥沥的直朝姜黎彧和公子珩射击而去,盾兵被毒蛇和古啰军缠住了,根本来不及支援。
白蛇立刻挡在他们身前,盘旋着身躯,以蛇身做肉盾,将姜黎彧和公子珩层层圈围起来,牢牢护在怀里。
可射过来的箭实在是太多了。
白蛇面朝敌军的那一面几乎被捅成了筛子。
它仰起头,张开血盆大口,发出一声惨烈至极的悲鸣。这声音回荡在战场,回荡在山谷里,回荡在全城戒备的外城,震耳欲聋。
然后,白蛇就像没有了生机,头沉沉的,如同死物般垂盖下来,遮在姜黎彧头顶。
周遭忽然暗了下来。
姜黎彧像是活生生被人剥去一根筋骨,痛苦得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,额头还有太阳穴的青筋完全凸了起来。
他额间显露出一个暗紫色的蛇蝶刺青,但缠绕着蝴蝶的那条蛇的颜色明显变黯淡了,并且还在持续褪色。
一只骨节分明,颤抖得非常厉害的手伸出来,探向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的骨笛。
姜黎彧拿起骨笛,拔出笛中剑,用剑锋划破了公子珩眉间处的肌肤。
立刻有鲜血溢出来,姜黎彧的手指搭在伤口附近。他疼得满脸都是斗大的汗珠,毫无血色的唇也抽搐得厉害,嘴里却还在念念有词。
那是苗疆自上古流传下来的,极其古老的咒语——
一只蝴蝶从百夫长衣服里飞出来,越过冥冥夜色,悄无声息地回归姜黎彧掌心。
羲珩料到他不会放百夫长进城,所以看到这一幕也没什么反应。他垂眸思量着什么:“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?”
姜黎彧:“你二哥会和古啰结盟吗?”他撩起眉尾,倏然露出两排皓齿,笑意森然:“哥哥不会是想稳住我,然后另寻机会逃跑吧。”
沈观南心跳慌了一拍,色厉内荏地吼了出来:“你让我说,说了你又不信!”
“口说无凭。”他俯首凑近,将脸送到沈观南眼前,“哥哥总得拿出点诚意,如果你吻得我满意,我今夜就不进去。”
沈观南有一瞬间的思绪空白。
眼前人和南疆王的行事作风太像了。可他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,毕竟在祆蛊楼的时候,南疆王差点搞死黎彧。
大抵是因为沈观南不说话,气氛蓦然变得有些僵持。
“果然是骗我的。”
黎彧叹息一声,兀地加重了力道。沈观南的喘息立刻就乱了。他把心一横,仰头覆住了黎彧的唇。
黎彧垂眼看着他,睫毛在空气中簌簌乱颤。他没给出任何回应,但终于停下了动作。
沈观南也睁着眼睛,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黎彧。这么一番折腾,他们的喘息都凌乱粗重,心跳重如打鼓,双双都很失控。
吻都吻了。
沈观南就不想那么多了。
在黎彧没露馅之前,他曾无数次想吻一吻黎彧的唇。于是乎,沈观南闭上了双眼,强迫自己忘掉今天的一切,把眼前的人当成那个令他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