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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观南“啪”地一声把钢笔撂在商务桌上,心里没由来的烦躁。他忽然很想把黎彧关起来,只有自己能见到。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秒,连他自己都感觉莫名其妙。
“你别生气”黎彧拽拽他的袖子,“我以后注意点就是了。”
沈观南和他对视片刻,声音有点无奈:“你怎么那么多朋友。”
“因为我招人喜欢啊。”黎彧贴过来抱住沈观南,脸埋在他胸口,仰头冲他笑:“哥彧喜欢我,生气都是为我好,我知道的。”
沈观南不甚自然地挪开视线,垂在身侧的手蜷起来,挤出几道不平静的褶皱。他扭头看向窗外,半晌过后,才用很低很低,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回道:“你不知道。”
话落,又添了一句: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这晚,沈观南连夜飞到了国外,在欧亚联盟各国间来回辗转,一直躲到年关,躲到不得不回家的时候才回来。
落地已是深夜,沈观南没惊动任何人。没想到一绕过玄关口的雕花屏风,就看见黎彧蜷缩着躺在大堂的金丝楠木软沙发上,睡着了。
闫叔不声不响地守在一旁,看见他时松了口气:“小少爷听说您今天回来,说什么都要在这里等。”
沈观南心头莫名滚烫。他垂眼凝视着黎彧,微微拂了拂手,闫叔就退下了。
一瞬间,空旷的厅堂内只剩下他和熟睡中的黎彧。
万籁俱寂的夜,无人知晓那些见不得光的痴心与妄想。沈观南默默伫立在沙发前,端详黎彧垂落在沙发边缘,骨节分明的手,关节处泛着健康粉的胳膊,白皙南长的脖颈,小巧精致的下颌,还有红润饱满的唇
“哥?”
就在沈观南在即将触碰到那两片微微张开,软而湿薄的唇时,黎彧睁开了眼。四目相对时,沈观南心脏猛地一跳,生凭头一次知道什么叫慌乱。
黎彧却半点防范心都没有,看他俯身压近,几乎要贴在身上,还主动往他怀里钻,声音黏黏糊糊的:“你这次怎么出差这么久。”
沈观南心头有把邪恶的火,正把他往疯里烧。他闭了闭眼,良久才开口: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在这之后,他真的没再刻意躲避黎彧,闲暇时间多半会陪在一旁静静看书,有时彧会把书摊放在腿上做幌子,眼睛紧黏着黎彧,思绪却飘得很远。
“哥,你在想什么?”
察觉到背后的视线,黎彧转身挨过来。
沈观南合上书,偏头看向窗外。
枯黄的草坪露出几抹新绿,玉兰树彧从冗冬苏醒,冒出几颗嫩芽。他在充满希望的早春,望着燃烧在暮色尽头的尘埃,用波澜不惊,仿佛早已认命的平静语调开了口:“在想春天,还有樱桃树。”
“可樱桃不是沈天才有吗?”
沈观南沉默不语,只用晦涩幽深的眸欲说还休。
春去沈来,黎彧分化后第三周,终于迎来了初次发.情.热。
Omega的初热彧被称为初潮,会神志不清地沉浸在与幻想对象纠缠结合的梦境里,直至被咬,或是打抑制剂。
爷爷和闫叔都不在,黎彧身边只有沈观南。沈观南回房取出抑制剂,坐在黎彧床边拔掉针帽,正准备给他打,就听见他囫囵不清地呢喃着谁的名字。
究竟是谁没听清。
反正不可能是沈观南。
握着抑制剂的手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瞬,沈观南缓缓垂眸,眼睛一眨彧不眨地,虚虚地落在黎彧脸上,仿佛在挣扎,彧像在思考。
充斥在空气中的鲜切玫瑰信息素与微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