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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会儿, 闻岁之困倦地掀开被子,半眯着眼睛, 手撑在床边, 脚尖在黑暗中摸索着套上拖鞋,慢吞吞走到沙发前按掉闹钟。
她将手机重新丢入包里,失力地靠在沙发上, 抬指揉了揉闷痛的额角。
原本打算睡到自然醒,昨晚却忘记关掉闹钟, 还是在正常点被吵醒了。
想到昨晚,闻岁之思绪不由顿了下,揉额的手指也跟着放慢了几分, 像是期待又错失了什么般, 心里隐隐涌动起一阵怪异情绪。
她努力回想,记忆片段一片片回拼,直到大致拼凑出昨晚在Euangelion Harbour发生的事。
脑海里模糊地浮现出她同陈远峥双手交握的画面。
闻岁之眉心倏地拧起, 放下揉额角的手,掌心顺势撑在松软的沙发垫上,她惊讶瞠目,微微张开唇缝, 清碧瞳孔里充盈着难以置信。
昨晚自己竟然同陈远峥牵手了吗?
想到此,闻岁之轻晃了下脑袋,试图清醒,可牵手的画面却像是风吹过蒙尘的拓印,变得愈来愈清晰。
昨天同陈远峥用晚餐时,她故意多饮了几杯,想借着醉意问些平时不会问的问题,但也只是想问他平时怎么同朋友相处,怎么聊天。
哪怕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气氛隐隐越界,她也变得有时会好奇他的想法,却从来没想过真的开口去问,也没想过在这个阶段去试探。
更遑论是比语言更直白的行动。
闻岁之曲起双腿,蜷缩在身前,她懊恼地抿了抿唇,俯低身子,双手捂着灼烧脸颊,手背抵在膝盖上,有些不知所措地在沙发上长蘑菇。
或许醉酒后的行为暗示着她的真实感受。
可她从未想过如此早地就将想法昭白,而此刻砰砰震动的心跳里,除了悸动,还隐隐浮动着一股难以言表的不安。
不安事情超出她的预料和规划,不安陈远峥的态度,也不安后续同兆辉之间的合作。
这些复杂交织的情绪就像是不断充盈的气球,逐渐将她的胸腔填满,拥挤得透不过气来。
半晌后,闻岁之深呼吸了几下,重新从拎包里拿出手机,想要给陈远峥发消息。
解锁手机后又觉得文字有点单薄,指甲在手机边框上下滑动了几下,干脆将电话拨了过去,因此错过了绿标里的未读消息。
嘟嘟几声后,电话接通。
陈远峥低沉的声音从那端传来,带着一丝晨醒的懒倦,“喂,岁之。”
闻岁之坐直身子,落腿踩地,手心紧张得泛起一层凉意,“陈先生,昨晚的事情……”
还没讲完,便听到那端短促地低笑了一声,她一瞬噤声。
陈远峥不知道闻岁之记得多少,但听语气便知道她没看到自己发的讯息,他掀开被子,起身下床,抬手拉开木质百叶帘,窗外的日光一寸寸照进室内。
入目浮光碧绿,葱蔚洇润,弥山亘野。
他手扶在一旁的皮质沙发上,嗓音含着浅笑,“仲未看message?”
闻岁之眉心微动,疑惑地低“嗯”了声。
陈远峥抬指在椅子的软皮面上轻敲了敲,接着长指伸直压下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语气低柔地说:“仲记唔记得昨晚嘅事?”
她又“嗯”了下,细指下意识蜷了蜷。
他无声掀唇笑了笑,“是我主动拖你手。”
闻言,闻岁之无声张了张唇,瞳孔惊讶地瞠大几分,心脏再次砰砰快跳起来,她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