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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松开她的唇, 在她潮气合着的眼尾处吻了吻。
指腹抚去她唇角处的湿润,将人搂紧怀里,手掌隔着软皱布料一下一下轻轻拍着。
半晌后, 帘子收起, 车窗徐徐降下几寸。
天色又暗了几度,傍晚的风顺着车窗缝隙灌入,渐渐冲淡车厢里的气息。
车子临时拐道去了陈远峥在荔湾区的大平层。
在路上稍堵了些时候, 他们到的时候,夜色已经渐渐暗沉下来。
陈远峥抱起裹着披肩的闻岁之上楼,反手关上房门,指尖触动面板, 将屋内窗帘都一一合上,徐徐遮住窗外亮起的霓虹。
推开浴室的门,她被搁在洗手台上坐着。
明亮灯光下,闻岁之侧眸看着身旁低头洗手的男人,水流冲洗掉他手指间的泡沫,马甲将他的腰身包裹严合,西裤顺长腿而下。
唯一的凌乱处便是他肩颈处被手指抓起的褶皱。
她头顶戴着的面纱贝雷帽早已在车上拆掉,随意丢在座椅上,细发夹别在耳边,维持着发丝的妥帖。
陈远峥直起身,揽着她的腰将人抱下来,光裸的脚尖踩上恒温地砖。
他低头,鼻尖在她面颊上眷恋蹭着。
修长手指剥落她肩上披着的斜格纹披肩,探颈吻上她的唇瓣,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下落,指尖挽住裙边卷在盈盈一握处。
陈远峥额前掉落几缕发丝,带上一分凌乱,微垂的眼帘下目光幽沉,像浓郁的一池潭水,波澜不惊的让人瞧不透,连往日不用细辨的欲望都似藏在水下。
他抵着她的鼻尖,“回去的机票买了吗?”
“看好了时间,还没付款。”闻岁之抬睫看着近在咫尺的人,气若浮游地说,脚尖因后腰下的力度而微微踮起。
水珠未干的手指弯起弧度,陈远峥吮吸过她的上唇,“嗯”了声说,“从港城飞吧,好唔好?”
黏腻被凉意化解。
立在地面的脚趾蓦地垫得更高,脚背顺直。
她像是被鱼钩钓起的一尾鱼,由一根细细的鱼线牵着,被鱼竿控着在空中一上一下地晃着,鱼尾因紧张而前后摆动着。
手指紧紧抓着他腰间的衬衫布料。
唇间烧热吐息间,闻岁之缺氧地虚着声线应了一声“好”,双颊似微醺似的晕染出一层薄薄的胭红,原本打算从洲南搭机也只是想着方便,听到他想让自己从港城飞的想法,她自是愿意的。
要分开不短的日子,她心里也舍不得。
衣衫褪去,冲完澡后,挂水珠的手指关掉花洒,衣架上的浴巾被扯下裹在怀里人的身上。
光着的脚在木质地板上踩出两串湿漉漉的痕迹。
闻岁之倒在松软的创面上,湿润眼皮被灯光刺得垂下,浴巾在身后散开,皱巴巴地铺在床上,肩颈宽阔的男人跪抵着床单俯下身,自她颈后穿过黑发撑上后脑。
陈远峥低头吻住她的呼吸,抬起另一只手臂将环住她的脑袋护住,像呵护一块宝贵的桃花酿似的玉石,却又贪心贪欲地想凿开悄悄内里巧妙。
不遗余力地要将所有纹理瞧得一清二楚。
她的脸颊贴着他浮着热汗的脖颈。
紧搂着他后背的细白手臂微微松开,往他腰下落去,想要阻挡而贴上的手掌却像在给他蓄力,更清楚感受着能工巧匠如何敲锤雕纹。
体温发烧似的往上升腾,好似火苗上烧的的热水,在添柴加火里逐渐接近沸腾。 <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