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倏尔间,她脑海像素失真的雪花化了一阵子,鼻腔无意识挤出一声变调的短音,听觉也渐渐虚弱。
手臂绵软地搭在他身上,失真未归地纹丝未动。
只余胸口处还略显急促地起伏。
陈远峥没松开人,探臂扯过一截绵软的被面盖在她身上,低头在闻岁之汗湿的额上吻了吻,抵着她的鼻尖,在她睫毛扑两下睁开眼时,哑着声线问,“还能再一次吗?”
闻岁之知道他的意思,脸颊微热了热,但洇红得已无法再胜一筹。
她往他怀里凑近几分,以无言动作回答。
他从薄被里叫人抱起朝浴室走去。
半晌后,昏暗寂静的卧室里,软料衣物发出轻微的摩挲声。
床头柜上立着一个金属色电子时钟,黑色数字一闪一动不断变换着。
曲高和寡,寻得知音共赏。
凸起的喉结轻轻颤着,陈远峥的唇紧贴在她红透的耳侧,音色柔哑地气音讲出一句,“我好挂住你bb。”
闻岁之前胸贴着他热雾的胸口,感受着彼此胸腔共鸣似的震动,她闻言下意识回应,可鼻息间却只挤出一声轻不可闻的软音。
像骤然坠入阳光晒过的海水,被温暖缕缕包裹,四肢失力地自然舒展。
她湿软眼皮缓慢地抬了两下便疲倦地合上,空白的思绪渐渐陷入睡眠。
沉沉睡了一觉,醒来时听觉最先复苏。
耳边隐隐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,在左侧不近不远的距离,压低着音量讲话,翻动身子时隐隐透出一股类似宿醉的酸痛,闻岁之侧着脸颊,轻微地掀起眼皮,透过一条狭窄的视野缝隙,将陈远峥修长玉立的身影瞧清。
上身穿着刚才那件深棕毛衣,下摆遮住黑色丝绸睡裤的裤腰。
听到他应得简短,只是几声“嗯”,“以后再说”,还有一句“听日”便结束了通话。
陈远峥收起手机,转过身便在昏暗的光线里对上她望过来的视线,他唇角蓦地轻掀了掀,提步走过去,俯身坐进床铺里,抬手摸了摸她头发,“醒了?肚子饿不饿?”
“有一点。”
想到方才的电话,她问道,“有公事要忙吗?”
“没有,家里人打来的。”
闻岁之应了声“嗯”,没再多问,后来才知道这通电话是他小姨打来的。
陈远峥探臂将床头台灯扭开一点不刺目的亮度,询问她的想法,“想在酒店里叫room service,还是去外面的餐厅食饭?”
“出去食嘢吧。”
陈远峥应好,去外厅将拎了个黑色纸袋进来,里面是她穿来的衣服,几小时前乱丢了一路,现在已经被洗好烘热,穿在身上还有隐约带着点暖意。
出门前,他将一个黑色羊毛冷帽戴在她头上,纤细一条白色波浪边。
闻岁之抬手摸了下,侧身对着短廊上的镜子照了下,抬眸看向镜面里的男人,拎唇问他,“哪里来的帽子啊?”
“想到你或许想出门,刚才让Patrick去买的。”
房门嗡嗡落锁,两人牵手踩着消音地毯往电梯间走,闻岁之继续刚才的话题,“款式也是祁助理挑的吗?”
陈远峥垂眼笑,“我挑的,按照你的喜好。”
相处的几个月里,他渐渐清楚她的喜好,偏爱暖暗的色调,偶尔喜欢搭一点亮眼的红色,沉稳里衬出一点活泼。
午饭是在一家白色洋楼建筑里,窗外是绿色凋零的枯枝。 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