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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自己以前给他的答案,他用来回答此刻的问题。
闻言, 闻岁之微愣了下,随意碾动指节的动作顿住, 忽而品出几分他似是话里有话, 像是在隐秘地告诉自己,主动权其实在你的手心,是生是死, 是久是短,你就凭心意定夺好了。
她慢慢弯了下唇角, “好。”
“可不准反悔。”
陈远点眉眼终于染上点笑,“怎么会反悔。”
低笑语气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闻岁之低应了声,脚趾上扬勾了勾快要掉了的羊毛拖鞋, 手掌撑在床沿上, 挑起话题问他,“你们家过年真的有media报道得那么忙吗?”
陈远峥在那端低笑了声,嗓音沉吟地“嗯”了声, 说是要忙一些,又说假没有内地多,大概腾不出空飞去津安,要她好好过年, 多玩一玩。
“知道了,等我回港城见就好。”
继续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口水话,直到隐隐听到有人叫一句陈先生,才打断两人的闲聊。
叮嘱了句回去叫美姨煮碗解酒汤,她便挂了电话。
大概是陈远峥听完以为她好奇,后面几天常收到他发来的报备图片,是真的行程繁忙。
有些家庭活动还上了媒体动态,陈家家主携全家去礼佛祭祖,二房姨太慷慨解囊,捐赠千万修缮善福寺,几张照片里刘好缇面容清楚,雍容华贵,风头尽盛,陈远峥也被拍了进去,只是都是远景照片,模糊像素,瞧不清长相。
在家待到年初六,闻岁之借口避开返程高峰,收拾东西回了洲南,飞机却落地在港城国际机场,她没同陈远峥讲,还在前天他问起时,故意说要到年初八。
从机场打车到了昆玉山世元道68号。
不知是晓得别墅主人姓甚名谁,还是只觉是富贵人家,的士司机透过后视镜望过来的那一眼有种震惊又探究的意味。
收回目光时,甚至让人觉得他开始脑补豪门戏码。
满打满算近两个月没来,银色伸缩门焕然一身,红彤彤装点着两盏大红灯笼,别墅门口玄关前立着两盆金灿灿的金桔树。
客厅一角瓷瓶里立着颗四散蓬松的桃花树,挂着小福字和小红包。
各处都瞧着喜气洋洋的。
美姨没想到她突然回来,惊喜迎过来,俯身给她拎出室内拖鞋,道完新年快乐,又问了句,“少爷知道您回来吗?”
闻岁之摇摇头说不知道,又笑着凑近叮嘱,“美姨,先不要告诉他,我故意没同他讲。”
美姨秒懂,点头说好的,闻小姐,挂念着她几小时飞来,长辈似的担心她渴了饿了,交代厨房热一热炉子上的杏仁白肺汤。
这么多年,美姨没见远峥少爷身边有过姑娘,闻小姐是头一个。
同闻小姐在一起时,他总是笑容会多一些,美姨对闻小姐也从最初礼貌的尊重,爱屋及乌的亲切,成了后来真心实意的欢喜。
喝了碗热汤,闻岁之将行李箱里的特产糕点分给美姨他们,又同宝珠在客厅玩了会儿,她才上楼洗了个热水澡。
她倚靠在床头,本想看会儿文献打发时间,却不料眼皮沉重,将电脑拿到一旁,缩进松软被子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昏天黑地睡了一觉。
后来是被人折腾醒的,闻岁之刚掀开眼皮,耳边便低沉传来一句,“醒了,怎么回来没同我讲?”
听到熟悉声音,她还未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,从温暖被窝伸出手臂,软力绕上男人脖子,低着音色说了一句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