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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落,未等陈国善言语,他便挂断了电话,收拢手指将温热的手机往掌心里攥了攥。
或许是时隔太久,那些被人刻意包装的回忆不断的褪色,复原,再褪色,眼前生机勃勃的绿色逐渐叠化成奚清言在病床上瘦削的面容。
还有她心电图变平前,松松握着他的手,气息虚弱的那句“不要不相信爱,也不要太相信爱”。
陈家老宅那边,刘好缇扶着陈国善到沙发前坐下,吩咐佣人重新添盏热茶,等他饮茶顺过气后,忍不住开口道,“老公啊,Lucian同那个女仔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吗?那范家小女怎么办?同范家联姻唔系好配咩?”
方才的电话虽然没开外放,但她离得近,同开了扬声器无异。
陈国善捏了捏泛痛的眉心,腰背佝偻,有气无力道,“你以为我唔希望他们两个get married吗?但现在还能怎么办?讲到尾,同范家联姻都只系我同范生在口头上有意向,并没有真金白银的落定。”
刘好缇未同闻岁之见过面,脑中忽而想到先前在几家太太的麻将局上听到的八卦,随即讲道,“老公,如果从那个女仔那里入手呢?记唔记得Kelly之前同我们讲那女仔事业重过感情,Lucian只话唔可以私底下去找那女仔,但如果我们私下动用点关系,叫她工作受难,可能她就会知难而退了。”
陈国善摇摇头,“那女仔我已经安排人调查过,且唔讲兆辉给她背书,我们私下用手段是打自家脸,再者,她并非绣花枕头,不是我私下交代一句不启用她,主办方就会听,除非呢这事Lucian亲自去做。”
他叹息了一声,从佣人手里拿过拐杖,整个人像是斗败了的苍鹰,“这件事唔好急,唔如从长计议先。”
接着边拄着拐撑起身子,边同刘好缇说累了,扶他进屋休息。
刘好缇应了声“好”,搀着他的手臂起身,面上带着挑不出半点错的笑将人扶进一楼卧室,等陈国善躺好后才轻着步子从卧室里退出来。
刚将屋门关上,她转身便看到了等在一旁的陈远嵘。
刘好缇笑了笑,“Kelly,怎么了?”
陈远嵘走过来,环住刘好缇的手臂,将妈咪拉到自己房间里,才急忙开口说:“妈咪,刚才您同爹地的对话,我都听到了,您同爹地就这样点头让那个女生进我们家的门了吗?”
刘好缇扯了扯裸粉色的唇,不冷不淡地“嗯”了声。
虽然陈国善没明说,但她同他做了二十几年的夫妻,自然明白那句“从长计议”就是变相的妥协。
陈远嵘对闻岁之说不上讨厌,反倒因为上次那番话,还对她生出了一番欣赏,只是生在弱肉强食的陈家,这些不该有的情绪都是败阵的负累。
更何况因为陈远峥,她在魏家明身上丢了面子,也丢了钱财。
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身家单薄的女生飞上枝头变凤凰,还要爬到自己头上。
“But妈咪,这个家凭什么Lucian说了算?阿爷当初是怎么考虑的?”
刘好缇从面前的茶几上拿起烟盒,抽出一只女士细烟,不抽,只是夹在指尖燃着,薄雾弥漫间,她脱掉大方得体,善解人意,淡讽出口,“凭咩?凭他背后有奚家,凭他经商手腕够犀利,让你阿爷无话可说,凭他是陈家现在的话事人。”
陈远嵘仍旧天真地认不清现实,“那爹地呢?他唔系一向唔太钟意Lucian吗?”
“你爹地?”
刘好缇看了自己女儿一眼,将烧了三分之一的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“Kelly,你要记住,在我们这个家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