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09岁岁(3/4)
说完,她咬一口水饺,托着腮讷讷嚼着,忽然噗嗤笑了一声,笑得都半弯了身子。
闻岁之也弯唇轻笑了声,“怎么了?”
周今宜忍笑着说没什么,端起瓷杯,喝掉里面的清酒,双臂交叠搭在桌上,“就觉得我现在这样还挺像躲前任的。”
想了想,她又肯定地点点头,“不过也差不多了,毕竟去年闹过不愉快后,停工一个多月才缓了过来。”
闻岁之记得去年周今宜在旺季修的长假,当时月慈姐原本想让她们两个一同去做港城科技论坛的同传,想到此,她眉心不由轻敛了下,“现在还okay吗?”
周今宜夹起虾头,边咬热烫虾肉边“嗯”了声,“现在还好啦,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。”
“不过当时我真的对我整个人和从小的价值观都产生了质疑,就是有一种不知道该怎么交朋友,不知道怎么沟通的自我怀疑,跟她委婉说听不懂,直白说就惶恐反问’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,你别生气’,搞得我瞬间后悔,赶紧滑跪道歉。”
“而且岁之,我们的工作不仅是忙,是很难将生活和工作完全分开,甚至休息时想到某个可以延展的topic都会立马拎起电脑工作。”
闻岁之小幅颔了颔首,应了声“嗯”。
口译是个需要长期积累的工作,很多会场的精彩瞬间都是日常中灵机一动查到的内容,译前准备又是个宏大又细致的工作,很难抓大放小,尤其是刚入行时,经常偏离主题,在一次又一次跑偏里才逐渐开窍。
哪怕如今已驾轻就熟,译前准备也非常耗时,工作几乎占据了她全部生活。
周今宜继续说:“后来就发展到一时没报备就生气,约其他朋友也生气,不陪着出去玩还生气,节日仪式感比我恋爱的时候还多,哪怕我耐心解释自己工作忙,需要独处充电,但她后脚依旧说我变了,还要摆证据指责我。”
她撑着下巴叹了口气,“别人都是在爱情和事业之间做取舍,到了我这成了在友情和事业之间做选择,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多了个朋友,还是多了个恋人,但仔细想想她也没错,只是我们之间的友情需求不匹配。”
闻岁之在安慰人方面是生手,抿了抿唇说:“还是要你自己开心。”
周今宜笑了下说:“嗯,我知道,所以交朋友绝对不能硬来,合不来就是合不来,要是都跟谈恋爱似的,每认识个人都要蜕半层皮的磨合妥协,那估计这世界上有一半的人需要每天都见心理医生。”
她耸耸肩,“再继续接触我真的要疯,三十六计,走为上计,所以她这次回国,我怂了,这不借工作躲这来了。”
“不说这不开心的了,还是聊聊陈先生吧,跟大佬一起工作是什么感觉?”
闻岁之哪曾料到话题急转,被周今宜问得哑然,眼神晃了下,她手指故作忙碌地抚了下发丝,指腹顺势在耳朵来回摩挲了下,克制着语气,平静说:“都挺好的,陈先生的团队很专业。”
周今宜煞有其事地点点头,语气佩服地来了句“还得是你”。
闻岁之微疑的:“嗯?”
周今宜贴心解惑,“之前峰会陈先生上台讲话,你就超淡定,看陈先生跟看大白菜似的,私下接触完依旧还是很淡定。”
闻岁之曲起握筷的手指,指间在木筷上刮蹭,努力端起从容自若,打趣一句说:“其实也没有,刚开始同陈先生共事,我也免不了紧张,可能面上看不太出来。”
只是面对陈远峥时,单纯紧张和心动的边界好像变得越来越模糊。
周今宜噗嗤笑了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