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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体被禁锢住了,却没有以往的疼痛,对方小心地避开了伤口。意外的反常令傅辞意识稍稍回笼,在你进我退的心跳声中,他缓缓睁开眼睛。
眼前是陌生的场景,他睫毛微颤,试图动了动,一缕棕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在眼前。
呼吸忽然顿住,傅辞意识到是林水水在抱着他。
不挣扎了?林水水发现怀中的身体软了下来,她也稍微放松了桎梏,明明方才只是额头有点发烫,现在却好像全身都热起来了,她担忧地转头去看卫乔:“你家有没有退烧药?他身上这么烫,我怕把人脑子烧坏了。”
一直围观的卫乔蹲在林水水身后,看见傅辞即使闭着眼也仍旧颤抖的睫毛,还有他脸上可疑的红晕,迟疑道:“我感觉……他需要的不是退烧药。”
怎么会呢?他身上已经这么热了。林水水心说这个卫乔还真是会气人,即使这次她帮了自己,但还是忍不住想跟她吵架啊!
“你会感觉什么?你又不是医生。”林水水说着放开傅辞,准备起身,“算了,我去给他搞块毛巾降温。”
然而,刚站起来一半,衣角忽然被一只手抓住,她低头去看,身前的傅辞不知何时醒来,此时正仰头看着自己。
他脸颊红扑扑的,一双漆黑的眼睛像是蕴了一汪水汽。
“我没事,没有发烧。”他匆忙说着,像是在辩解。
“真的?”林水水皱眉看了看卫乔,又狐疑地转回视线,抬手捏了捏傅辞软乎乎的脸,“可是你脸很红。”
“唔……”傅辞一怔,目光闪动,在对视中败下阵来。他低下头看向地面:“那是…那是因为刚刚逃跑的剧烈运动。”
“是吗?心跳也这么快。”指尖滑到脖颈,脉搏正在急促地迸动。
傅辞下巴微抬,不由得缩起肩膀,那里好痒。他支吾着:“因为太……太紧张了。”
“越来越快了呀……”林水水眉头蹙起,“而且你明明流了这么多血,体温却比刚才还热,这太不正常了,我还是先给你降降温。”说罢就要离开。
“等等!”傅辞抓着她衣角的手攥得更紧,似乎有些慌张地叫住了她,他又垂下眼眸,睫毛仓皇地眨动,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要求:“……你不要走。”
林水水怀疑自己听错了,不由得挑眉,却见傅辞抓着自己衣服的手都用力到发抖。
……好像是,真的很不希望自己离开呢。
有那么一个瞬间,林水水将眼前狼狈的Omega看成了雨夜里冲着自己嗷嗷叫的小狗团团。
他借由团团谈起的两人相处的回忆,林水水早已记不太清,但她不会忘记自己的小狗。
下着雨的夜晚,她冲着蜷缩在垃圾堆里的小狗伸出手。
脏污得看不出原本毛色、一只眼睛腐烂成黑色空洞、一条腿无力着地的小狗瑟缩地看着她,色厉内荏地威吓,然后咬了她的手指。
林水水不会怪它,小狗受到了很多欺负,它会咬人才好,会咬人才能活下去。
林水水又在沙发上坐下了。她重新拆开消毒棉球,倒上药水,轻轻帮傅辞处理伤口。傅辞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,刺痛的时候,他试探着伸手、搂住林水水的腰。
林水水不动声色,感受到面前的人一点点朝自己靠近,棉球又一次擦过伤口,她向下按了按。
对方呼吸微乱,身体一僵,然后软软地倾倒过来,毛茸茸的头枕在自己颈窝边,热烘烘地贴住,不再动弹。
果然就像团团一样。
被治好的小狗不会再咬她,它粘着自己、学会了哼哼唧唧地撒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