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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半张脸被压在桌面上,视线里只有桌面的木纹,这样的姿势让她彻底失去了观察贺伽树的视角。
但即便看不见,她也能猜出贺伽树此时必然微微俯身,用那种带着压迫感却又藏着些玩味的、居高临下的眼神,睨着她。
明栀咬紧了下唇。
为什么,两个人似乎又回到了原点的位置。
是因为贺之澈向她告白了吗?
所以她就要受到这样的对待吗?
即使被钳制住,她也倔强着没有发出声响。
直到贺伽树像是失了耐心,眉目间也覆上了一层冰雪。
他的唇角微微翘起,俯下身,在她的耳边轻呵出气,“怎么不说话,嗯?”
听起来温柔之至。
只有明栀知道他现在是在怎样的暴怒状态下,才说出这句话的。
她闭了闭眼,复又睁开。
再睁开时,里面已是没有了往日的怯软。
“是又怎么样?”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冰冷,甚至夹带着前所未有的锋芒:“你都看见了,又何必再问。”
明栀知道,他既然能问出这句话,那就说明,他也到了车站。
如果他在场的话,就会知道那仅仅是个礼节性的拥抱,甚至没有任何逾越性的举动。
但明栀不想自证这么多。
既然他这么默认了,何必要多费那些口舌再和他辩论。
听见她这么说,贺伽树几乎气笑了。
浓烈的占有欲像是密不透风的黑沼,一寸一寸地让他的理智陷落。
他忽然注意到了明栀那双被扭在身后的胳膊。
白藕似的手腕上,突兀地出现了一条珍珠手链。
他很久之前就默默观察过明栀平时会戴什么饰品,有什么特别的喜好。
可观察的结果则是,明栀几乎不会戴任何饰品,甚至连扎头发的皮筋都是那种最简单的纯黑素圈。
那么,这条看起来质地上乘的珍珠手链,是谁送给她的呢?
答案已经不言而喻。
他攥紧了手心,脑海里自动拼凑出后续的场景。
在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出站口后,贺之澈会拿出那条早就准备好的手链,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,动作轻柔地将手链绕上,再轻轻扣好链扣。
明栀大概率会对着手链看几秒,
然后抬头看向贺之澈,声音柔柔地道谢,眼底带着细碎的笑意。
或许下一秒,她就会因为感动或是依赖,自然地扑进贺之澈的怀里。
脑中想象的画面,如同梦魇一般在他的神经上挑动着。
挥之不去。
随即,贺伽树的双眸中一丝光点也消褪了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到极致的疯狂。
他松开了掐着她腰肢的手,动作近乎于粗鲁得将她从桌面上扯了起来。
明栀尚未来得及庆幸这来之不易的自由,下一秒,她的下巴又被动作轻慢地抬起,被迫与贺伽树对视。
贺伽树仔细瞧着面前的这张小脸。
从她秀气的眉,到清亮的眸,再到那张殷红的双唇。
这里可了不得。
从里面蹦出的,全是让他生气的话语。
此时此刻。
贺伽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那段、羞于启齿的梦境。
洁白的床单,如墨般散落的黑发。
以及,他的欲念。
是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