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0-95(22/23)
罗秘书就在门口等待,见明栀出来,他的反应极快,提前拉开了后座的车门。
车子平稳启动,驶离汾河沟村。
车上有备好的早餐,明栀小口小口地吃着三明治,用余光瞥着手指抵着太阳穴,正在闭眼小憩的贺伽树。
听罗秘书那个意思,他好像在回京晟后还要参加什么重要会议,所以时间很赶,几乎是要连轴转上两天。
明栀收回视线,小心翼翼不让三明治的塑料包装袋发出声响-
医院的诊室里,灯光冷白。
医生指着刚出来的X光片和触诊结果,道:“没有粉碎性骨折,这是万幸。但踝关节的外侧韧带有明显拉伤,伴有显著的软组织肿胀和关节内积液。”
他用手在片子上一处阴影比划了一下,“看这里,应该是被重物边缘撞击导致的,受力点很集中。”
这话一说,贺伽树便知道,当时明栀为他挡的那么一下,还是受伤了。
她隐藏得太好,以至于现在他才发现。
医生看着面前男人霎然间变得阴沉的脸,吞下一口口水,而后继续道:“虽然也不算非常严重,但这类急性损伤如果处理不当,留下习惯性扭伤后遗症的概率会非常高。”
“我们这里的康复科设备和专业指导,确实有差距。建议去更高一级的专科运动医学中心进行系统评估和康复。”
医生话里的意思很明白:小地方的康复水平,达不到这个要求。
“回京晟。”
贺伽树当即道。
“可是”明栀试图挣扎,她觉得医生实在有些夸大其词。
肿痛是有的,但远没到要兴师动众去京晟看病的地步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贺伽树打断她,语气里满是不容商榷。
他转
头看向罗秘书,“联系那边,安排运动医学科最好的专家。现在去机场。”
“贺总,私人飞机的航线申请因为返程时间延迟,还没获批。最快的方式是搭乘民航,下午四点三十五的那趟,预计将于六点抵达京晟。”
会议最迟能推到晚上八点,从机场赶回公司,加上在休息室换衣洗澡的时间,应该差不多。
“订票。”
“好的贺总。”
罗秘书顿了顿,似是在斟酌下面的话该如何汇报。
“因为临时订票,头等舱只剩一个位置了。”
贺伽树甚至没有思考,直接开口:“给她。”
去机场的路上,车内气氛沉默。
明栀的右脚脚踝此时已经高高肿起,上面还有淤血,看起来有些吓人。
贺伽树帮明栀先涂抹了外用的膏药。
他什么话也没说,但明栀却敏锐地察觉到他在生气,于是硬生生将那句“我自己来涂就好”,咽下口中。
抵达机场,罗秘书不知从哪里推来一个轮椅来。
不过如此一来,倒是方便许多。
头等舱的乘客可以先行登机。
空乘热情地接过贺伽树手上的轮椅把手,将明栀推向宽敞的头等舱座椅,并贴心送来毛毯和靠枕。
贺伽树生平第一次乘坐飞机的经济舱,且和罗秘书的位置不在一起。
罗秘书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挤入略显狭窄的座位,长腿有些无处安放。
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坐在哪里对他而言并无区别。
但罗秘书知道,区别太大了。
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