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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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栀不敢再想。

她坐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,双手交叠,整个人弯下腰去,脸颊侧是低垂下来的头发,遮挡住她苍白至极的脸色。

在察觉到身边的人肩膀在微微颤抖后,贺伽树的手已然下意识抬起。

随即,轻轻地落在她的后背上,像母亲哄着孩子那般,安抚着她。

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有余,红色的手术灯终于熄灭。

主刀医生率先走出,脸庞处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。

在外等待的三人连忙迎了上去,看着医生摘下口罩,语气疲惫道:“手术进行得还是比较顺利的,但是病人年纪尚大,现在仍未脱离危险,需转移到ICU病房密切观察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如果明天下午还醒不来的话,估计”

后面的话点到为止。

常教授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

刚才接到了远在国外的女儿电话,他知道这种事情瞒不了多久,便将实情如实相告了。

此时女儿也在收拾行李,准备回来。

而至于母亲那边,他实在不知该从何下口。

如果要来,对于年迈的常阿孃来说少不了一顿奔波,可如果不来,相濡以沫几十年的两人,很有可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。

常教授难以下定决心。

最终思忖再三,他还是拨通了电话。

常阿孃在电话那头的情绪很平静,她只道:“你帮我买好最近的一趟航班,别再麻烦伽树他们安排什么专机。”

常教授犹豫,“您一个人可以吗?”

“活了快八十年了,我走过的路不比你的多吗?”常阿孃似在嗔怒。

常阿公被转移到ICU病房,常教授让明栀和贺伽树两人先回去休息,他一个人在医院守着便好。

明栀还是不放心,要留在这里等。

贺伽树便道自己在医院外的酒店订了房,距离很近,到时有紧急情况发生,十分钟便可赶到。

加上常教授的劝说,明栀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贺伽树离开。

现在已是深夜,算下来两人几乎一天都未进食。

医院外面有卖馄饨的摊子,贺伽树见明栀多看了两眼,便轻声问道:“要吃点吗?”

明栀此时的思绪有些迟缓,等他问了第二遍,才恍然回神,而后点了点头。

这个点儿,除了一两位外卖小哥和跑夜班的司机,小摊外几乎没有别人。

选好口味后,两人就坐在塑料小板凳上等待。

贺伽树腿长,坐在这种低矮的凳子上,显得有些逼仄。

他选坐在风口的位置,恰好能给明栀挡风。

馄饨皮薄,很快便煮好了。

“来咯,小心烫。”摊主端着两碗馄饨,放在桌面上。

明栀用一次性的透明小勺,先舀了勺汤送入口中。

热气腾腾的暖汤下肚,好像外面也就没有那么冰冷了。

许是熟悉的味道,唤起了她的回忆。

明栀咽下口中的食物,缓声道:“我妈妈住院那会儿,我最常吃的东西,也是这个。”

那个时候,她放学会直接前往医院。

然后将病房的凳子当作书桌,趴在上面写着作业。

病房的其他人都夸赞她,说她乖巧又懂事。

而妈妈也总是会露出看似欣慰的笑脸,却在某次独处时,对她说道:“栀栀,下次不要再来这里了。”

其实明栀也不喜欢医院这个地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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