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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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女孩抽噎着,听话地小口吃着巧克力。

可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下去,这边的空气稀薄,又随时会有塌陷风险,必须做些什么。

在思考后,她决定放弃呼喊求救,这边的粉尘太浓,必须节省体力和保持呼吸道湿润。

她的左臂极痛,便用右手在身侧摸索,触到了半截货架的残骸。

她抓过来,握住一端,然后将小女孩往更安全的角落拢了拢。

“姐姐来敲,你仔细听,如果听到外面有声音回应,就立刻告诉我,好吗?”

“嗯。”小女孩应道。

明栀侧耳倾听了几秒,确认没有临近的余震迹象,抬起右手,用那截金属,敲打在头顶那根混凝土构件上。

金属与混凝土的撞击声,在狭小的空间内显得异常清晰。

敲完一组,她停下来,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梁体上,全神贯注地倾听。

但只能听见空洞的回响和自己的心跳。

“没有声音。”小女孩怯怯地说。

“没关系,我们每隔一会儿就敲一次。”

可不管接下来尝试了多少次,均是毫无回应。

小女孩的目光也从一开始的希冀,逐渐变得暗淡。

不知过去了多久,她很小声地问道:“姐姐,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?”

在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间中,明栀的心情也难免低落下来,但她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,便勉强地笑了笑,问道:“对了,你还没有告诉姐姐,你的名字。”

“我叫巧巧。”

“我叫明栀,栀子花的那个栀。”她尽力去分散着孩子的恐惧,“你最喜欢的花,是什么呢?”

在漫长的黑暗与等待中,巧巧不再与她搭话。
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,小小的胸口在明栀怀中剧烈起伏,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。

“姐姐……我心跳好快,好难受。”巧巧断断续续地轻声道。

明栀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在幽闭环境下引发的心率过速。

她将自己左手手腕的机械表摘下,贴在巧巧的耳边。

“巧巧,听到滴答声吗?你跟着它吸气呼气,好吗?”

明栀将自己的额头抵住巧巧的额头,引导她进行缓慢的深呼吸。

巧巧渐渐勉强跟上了这个节奏,濒死的恐慌感稍稍减退了一些。

几块巧克力早已吃完。

她再次搜寻口袋,终于不知在哪个兜内触到了最后半块被遗忘的压缩饼干,是之前分发物资时她没胃口塞进去的。

她小心地剥开包装,掰成碎屑,喂给明显虚弱的巧巧。

自己却一口未吃。

胃里传来火烧火燎的饥饿感,干渴如同钝刀刮擦喉咙,体能正在飞速流逝,眩晕感越来越频繁地袭击明栀。

时间的概念彻底模糊。

在一次长时间的寂静后,巧巧忽然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,再次问了明栀那个问题。

“姐姐,我们是不是要死了?”

明栀喉咙一哽,手上却依旧在敲击着梁体。

“其实,爸爸妈妈都不在了,我也不是很想活下去了。”

巧巧的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明栀的衣襟,那话语里没有天真而赌气的成分,只有一片荒芜的疲惫和绝望。

“如果我死了,是不是就可以和他们团聚了?”

求生意志的崩塌是在危机时刻最为可怕的东西。

明栀的心脏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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