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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捋了捋袖口:“那么,白秋先生今天突然给我打电话,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谈吗?”
他語調平緩,像是在和一个年幼的学生客套寒暄,心底却悄悄竖起了防备。
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, 白秋的声音再次響起时,語調比先前更轻了些, 像是鼓起了不少勇气才问出口:“那个……请问贝克先生可以, 稍微管束一下凯文选手吗?”
他似乎怕理查德误会,又急急补了一句:“我们这邊的网球协会,因为凯文选手的行为有些生气,所以我才会……主动联系您。”
理查德听着这段话, 唇角悄然扬起,眼里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看来那群日本人已经被那份选拔限制的新規搞得方寸大乱了。
居然还让个初中生教练亲自打电话来求情?可笑。
果然,只是个不经事的小鬼。
此刻,白秋那软弱、略显急促的語气让他不可抑制地生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愉悦感。
他从喷泉邊绕过,走向石椅坐下,长腿一翘,整个人都显得更加松弛。
他换了个语調,装出几分无奈与遗憾,叹了口气道:“哎,白秋先生,这您可真是难为我了。”
“凯文他啊,一到日本就开始乱跑,也不接我的电话,我这个做领隊的,其实也挺头疼的呢。”
他说得一本正经,连语气都帶上了几分无可奈何的惋惜,脸上却尽是“你拿我没办法”的姿态。
手機里传来一阵极轻的抽气声,像是白秋在强忍情绪,又有一点控制不住的小小啜泣。
理查德面上装作叹息,心里却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“这件事我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,不过白秋先生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吗?虽然我们是比赛对手,但在网球之外,也可以是朋友嘛。”声音放得柔和,语气甚至帶着几分“长辈式”的体贴。
那头安靜了几秒,像是在犹豫,过了片刻,白秋低低地问了一句:“那……这次比赛的規則,可以修改为……无论输贏都打滿五场吗?”
理查德怔住了。
他没料到白秋会突然提这种要求。
另一邊又传来一声苦笑,带着些歉意与局促。
“抱歉,贝克先生,我知道这个请求可能有一点……过分,但……”
声音停了一下,像在鼓起最后一点勇气,随即,那道声音变得诚恳而克制,带着不容忽视的真挚。
“我只是……希望大家都能在国际赛事上,多一些表现的機会。”
“就算是我们日本隊,也有很多优秀的选手,我不想他们连上场的機会都没有。”
理查德微微眯起眼睛,心中冷哼。
原来是被凯文那小子吓到了啊,知道贏不了,就想给其他日本人争取点露脸机会?
他下意识想要冷笑,但话还没出口,白秋忽然轻声开口:“贝克先生,这也是最大程度展现美国队风采的机会,不是吗?”
理查德一愣,眼神动了动,顺着这条思路继续往下想。
的確,如果能赢的话,跟赢三场提前终止相比,赢五场,当然更有震撼力。
所有上场选手都能露脸、展示实力,投资商、转播权、赞助商品牌滿意度全线提升。
更重要的是,那可是五个胜场画面,全程掌控,稳赢的买卖。
他心中盘算得飞快,嘴上却还装模作样地犹豫:“这个嘛……虽然商业赛的规則的确没有那么严格,但白秋先生真的要这么做吗?”
电话那头,白秋轻轻叹了一-->>